魏无极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李元芳和如燕已经将黑衣人尽数击倒,此刻护在狄仁杰身前,紧张地看着这场师徒对决。
婉清步步紧逼,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
魏无极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这个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竟渐渐落入下风!
忽然,魏无极狂吼一声,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拍向婉清!
婉清不闪不避,同样双掌齐出!
四掌相交,轰然巨响!
魏无极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滑落在地。
婉清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纹丝不动。
她缓缓走向魏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师父,三十年了。”
“你囚禁我三十年,用蛊控制我三十年,逼我杀人三十年……”
“今日,该还了。”
魏无极看着她,眼中闪过恐惧、疯狂、不甘……最后,竟化作一丝诡异的笑。
“你……你以为……你赢了吗?”
婉清眉头一皱。
魏无极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狄仁杰。
“他……才是……你的……”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婉清看着他的尸体,久久不语。
狄仁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婉清,结束了。”
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大人……父亲……我……”
狄仁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
“什么都别说。跟我回家。”
婉清埋在他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
翌日清晨,扬州驿站。
狄仁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一模一样的供词——婉清的,婉儿的。
两姐妹把三十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婉儿被魏无极养大,教她武功,让她以为自己是囚徒。
婉清被魏无极囚禁,用蛊控制,让她成为杀人的刀。
可当狄仁杰把两份供词放在一起对比时,却发现了问题。
婉清说,她被囚禁的地牢在大明寺地下,有通风口,每日有人送饭。
婉儿说,魏无极教她武功的地方,也在大明寺地下,与地牢只有一墙之隔。
可婉清说,她从不知道隔壁有人练武。婉儿说,她从不知道隔壁关着人。
一墙之隔,两个房间,一个练武,一个囚禁,三十年间,竟互不知晓?
狄仁杰盯着供词,眉头越皱越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洒落,暖意融融。
院中,婉清和婉儿并肩坐着,正在说话。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上去亲密无间。
可狄仁杰看着她们,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想起魏无极临死前,指着他说的话。
“他……才是……你的……”
你的什么?
你的仇人?你的父亲?还是?
他正沉思间,李元芳匆匆而入,脸色凝重。
“大人!城外发现一具尸体!”
狄仁杰霍然转身:“谁的?”
李元芳咽了口唾沫……
“魏无极的。”
狄仁杰瞳孔骤缩:“他不是昨夜就死了吗?”
“是。”
“可他今早被人从坟里挖了出来,而且……”
“他的右手被人砍断了。”
狄仁杰脑中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右手。
魏无极的右手,是昨晚与婉清对掌时,伤得最重的那只。
砍他的人,想取什么?
他猛然转身,看向窗外。
院中,婉清和婉儿还在说话。
婉清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冰冷如霜,与昨夜初见时一模一样。
狄仁杰心头一凛。
他想起婉清说过的话。
“您救过我,我记得。”
可十年前的扬州城外,他救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婉清吗?
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婉清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和婉儿说笑。
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而明媚。
可狄仁杰看着那张脸,却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双眼睛。
昨夜,那是刻骨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