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陷害李将军?那个送信的黑衣人又是谁?”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大人办案数十年,应该明白。”
“有时候,陷害本身就是线索。”
狄仁杰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张少监说得有理。”
“这封信,狄某收下了。至于李元芳……”
他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信我吗?”
李元芳单膝跪地,脸上一红:“大人!”
“元芳这条命是大人的!”
“大人若不信我,我无话可说。”
“大人若信我,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狄仁杰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
“十三年来,从未变过。”
李元芳眼眶泛红,重重点头。
如燕也上前,握住李元芳的手,目光坚定。
张易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报!”
驿丞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惊骇:“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发现尸体!”
狄仁杰霍然起身:“何处?”
“城南五里,乱葬岗!一共……一共七具!”
……
城南乱葬岗。
积雪覆盖着一座座荒坟。
七具尸体一字排开,每具尸体上都盖着一层薄雪,显然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狄仁杰蹲下,掀开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是个年轻男子。
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死状极惨。
他翻开尸体的衣领,颈侧干干净净,没有狐面纹身。
再掀开第二具、第三具……直到第七具,每个人的颈侧都没有纹身。
不是魅影的人。
狄仁杰眉头紧锁,仔细检查尸体的伤口。
第一具尸体,胸口凹陷,肋骨尽断。
“又是大慈悲掌?”
“不对,这掌力虽然刚猛,但掌印浅淡,力道远不如张怀义身上的。
第二具尸体,咽喉处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一刀毙命。
第三具尸体,浑身青黑,像是中了剧毒。
七具尸体,七种死法,七种武功。
李元芳看了看:“大人,这些人不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狄仁杰点头:“是一群人杀的。”
“而且这群人,武功杂驳,来历不明。”
张易之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尸体,猛然指着一人的手。
“狄大人,你看那人的手心。”
狄仁杰顺着看去。
那尸体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虎口到手腕,与昨夜袭击驿站的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
蛇灵的歃血之痕。
狄仁杰翻开其他尸体的手掌。
七个人,六个人掌心有同样的疤痕。只有一个人没有。
没有疤痕的那个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衣着朴素,看起来像个寻常百姓。
狄仁杰仔细检查这人的尸体。
他是七人中唯一一个中毒而死的,浑身青黑,嘴唇发紫,死状可怖。
但狄仁杰的目光,却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雪白,雕成狐面形状,嘴角上扬。
与张易之腰间那枚一模一样!
狄仁杰双眼微眯,缓缓抬头,看向张易之。
张易之也看到了那枚玉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有意思。”
“这人也有狐面玉佩?”
“看来送我这玉佩的朋友,交友还挺广阔。”
狄仁杰没有接话,只是将那枚玉佩取下,收入怀中。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乱葬岗荒草丛生,枯树参天,一派阴森景象。
积雪覆盖的地面上,脚印杂乱,显然经过一番激战。
他顺着脚印往东走了几十步,猛地停住。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单独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一片枯林中。
那脚印极深,每一步都陷入雪中半尺有余。
与城隍庙外凶手的脚印一模一样!
“元芳!”
“追!”
李元芳应声而出,链子刀已在手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枯林!
狄仁杰紧随其后,张易之和如燕也快步跟上。
枯林不大,穿过林子,是一条结了冰的小河。
脚印在河边戛然而止。
李元芳蹲下查看:“大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