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城南旧工业区的一处废弃纺织厂。
许墨跟在引路人身后，白雨走在他后方。
引路人在二楼楼梯口停步，侧身不和他们有任何目光接触。
“你们上去，左转到底。”
许墨和白雨点点头。
他们到了一扇普通木门前。
许墨抬手敲了一下门。
“进。”
门内窗边站着一个人，他的长相很普通。
但许墨知道他，这人不就是名声大噪的林刻医生。
白雨的脚步停了下，但她没有后退。
不能退，哪怕退一步，这辈子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陆沉打量了下他们，语气平淡开口：
“许墨。”
“是。”
许墨上前一步，单膝跪低下头。
他昨晚想了很多话，什么愿效犬马啥的，每一句都在脑海里过了不下十遍。
但此刻那些演练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只说出了一句：“我想让陈渊死。”
陆沉看着许墨，他本该是龙国顶尖的刺客种子，却被家族派系所毁。
“你妹妹是被陈家嫡系培养的刺客杀死的吧。”
许墨听到这话，脑子有些转不动。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许家在帝都经营一百多年，没有足够实力试图挑战他们的人都会被无声抹去。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跟他一起烂进坟墓。
陆沉继续说：
“许渊3个月前升到Lv.21，身边常驻两名Lv.23护卫，哪怕你恢复灵脉，就这等级也没有任何希望成功。”
许墨抬起头，仰望着陆沉。
“那您说我需要等多久？”
“Lv.23，我不是说堆等级，你需要积累三种可应对不同战场的底牌，外加一套从锁定目标到撤离现场的完整战术方案。”
“你现在冲过去，除了马上去见你的妹妹，没有任何作用。”
许墨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亲手杀了他的，希望您能给我复仇的机会。”
许墨在赌，也在期待眼前陆沉能不能修复他的伤势。
陆沉又唤出一枚莲种。
“你融合它后，受损灵脉会完全修复，你的职业天赋【幽影杀】将进化为更强的S级【无光之刃】。”
“只不过你的命往后属于我，胆敢背叛我也能收回一切，并且送你见你妹妹。”
许墨没伸手握住莲子，送入口中。
他闭上眼，感知着毁损的灵脉在重生。
半小时后，他知道自己真的重生了。
【职业：S级无光之刃。】
【等级：Lv.17提升至Lv.18。】
【特性：绝影、增加命中率和向死而生。】
他现在不是侦察型刺客，也不是偷袭型刺客，是专门为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击杀而存在的处决者。
许墨忍住想哭的冲动，心底默默念道：
妹妹，再等等，哥找到刀了。
陆沉转向白雨。
白雨连忙上前，同样单膝跪地。
“白雨。”
“是。”
“李沧明用你的成果发表了17篇论文，其中3篇S刊，5篇A刊。”
白雨握紧拳头，咬紧自己的下唇。
“你保留了全部原始实验数据和他指导你期间的所有邮件、笔记和批注。”
白雨猛地抬头。
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
那些信息整整847页。
她用破旧行李箱装着，放在出租屋床底下。
“你知道这些证据为什么没用吗？”
“因为证据需要有能力呈递的人。”
“对，你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没有人会信你，也没有人会选择信你。”
“李沧明在这行做了23年，校方需要他的名望拉项目资金，职业者协会需要他的评估意见定级新人，你手里的证据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堆需要花时间处理的麻烦。”
白雨低下头，她当然知道。
过去半年，她找过校方，找过协会，也找过法律援助。
所有人的答复都惊人一致。
“白同学，你的遭遇我们很同情，但李教授是业界权威....”
“证据很充分，但程序上.....”
“建议你接受调解，李教授愿意支付一笔补偿金.....”
她拒绝了，因为她不需要钱，她需要的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