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掀开当门用的脏布帘,里面空间很小,一股霉味。
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摇晃的椅子,墙角堆放前任租客留下的垃圾。
他放下帆布包,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
一块写着医字的木牌,最基础的医疗箱。
他把木牌挂在门外,花了点时间把棚屋里清理了一下,至少成了能待人的地方。
现在这里叫林刻诊所,他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
一个流浪懂点草药和偏方的游方郎中。
在这个世界,受伤和生病是家常便饭。
贫民区的人去不起正规医院,黑市就更不好了。
不说贵不贵,只是你可能不小心就会少了点什么东西。
一个收费低廉,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野路子医生,这是他想到最快融入新环境获取信息的方式。
第一天开业没什么人。
偶尔有巷子里的居民路过,好奇朝里面看几眼,又摇摇头走开。
太年轻寒酸,不像有本事的样子。
陆沉也不急,就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闭目养神。
观音对周围弥漫的痛苦、病气和负面情绪有本能的渴望。
在贫民区到处都是。
直到傍晚,才来了第一个病人。
来人是个七岁的小男孩,胳膊上有一道被生锈铁片划开的口子,已经有些红肿发炎。
孩子怯生站在门口,手里只有几枚脏兮兮的硬币。
“医生,我没钱,这个够吗?”
陆沉招招手,男孩犹豫走进来。
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用的是最普通的草药膏和消毒水。
在清理伤口时,他的指尖在伤口附近拂过。
黑莲纹身发热,观音的力量无声渗透,将伤口因为铁锈和污染产生的炎症怨念和痛苦情绪吞噬。
陆沉在昨天发现观音不仅能吞噬灵魂升级,一切负面的东西大部分都能吸收转化。
所以这里对他来说可是个好地方。
药还是那些药,效果却立竿见影。
男孩很快感觉伤口的灼痛和肿胀感明显减轻,惊异瞪大了眼睛。
“三天别沾水。”
男孩连连点头,把硬币放在桌上跑了。
第一个口碑往往就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第二天来了个咳嗽不止的老妇人。
第三天是个在搬运中扭伤了腰的苦力。
陆沉来者不拒,收费随意,有时甚至是两个馒头。
他用的手段看起来都很普通,每个被他治过的人明显感觉好得快些。
他们不知道因痛苦和疾病而生的负面能量和灵魂杂质,都被观音当成了点心。
“听说了吗?巷子尾新来了个有真本事的林医生!”
“收费还便宜,我那老寒腿给按了几下,这几天松快多了。”
“就是人不怎么爱说话,看着有点闷。”
“有本事就行,总比去黑市被那些吸血鬼宰强。”
一周后林刻诊所门口开始需要排队了。
虽然大多是些小毛病,但观音吞噬了不少零碎的痛苦的负面能量。
这些能量驳杂,但量变引起质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巩固在 Lv.14的境界。
陆沉通过这些杂七杂八的病人,听到了更多零碎的消息。
哪个帮派火拼,黑市最近什么材料紧俏,城外哪个废墟可能有“好东西”.....
其中也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林医生,城西靠近旧城墙根那座破教堂去不得。”
一个手腕刚被接好的工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
“那晚上能听见里面有女人哭,还有影子晃动,去年有几个不信邪的流浪汉进去过夜,第二天全疯了,满嘴胡话,没几天就死了!”
“大家都说里头有专门吃灵魂的东西。”
陆沉扎完针,听完动作顿了下:“没人管?”
“谁管?”
“官方的清剿队只管魔化变异兽和深渊裂缝,何况没有实力来了也是送菜。”
他说完这句话,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前两天听毒牙帮的小头目喝酒时说漏嘴,好像他们也在打听那地方,还有另一伙人,神神秘秘的,穿黑袍子,领口好像是红的。”
毒牙帮,黑袍红领。
陆沉眼神平静,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他把几包草药递给工人:“你按时敷就能好。”
工人付了钱后,拿起药走了。
陆沉看向门外昏暗的天色。
听这人说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