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你用的剪刀，是裁缝专用的那种长剪刀吧？”
郑远愣了一下：“对，做服装的都用那种剪刀。怎么？”
“没什么。”陈正阳看了他一眼，“随便问问。”
他走出办公室，下了楼。
这个时候秦海川已经到了在车里等着，看他上车，低声问：“怎么样？”
陈正阳没有回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郑远的办公室太干净了。
不是说卫生——而是那种“准备好了”的干净。
茶几上没有多余的杂物，文件柜里的文件夹全部对齐，连桌上的笔都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一个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的人，不可能对“吴建军”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被问到。
“秦支队，”陈正阳睁开眼。
“查郑远的手机通话记录，重点查他和吴建军之间有没有过联系。另外，查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车辆，以及任何可能用于藏匿物品的地点。吴建军拍的备份，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您觉得凶手就是郑远？”
“我觉得他有动机。一个做印染生意的老板，如果被人拍到偷排污染物的证据，面临的是巨额罚款甚至刑事责任。”
“吴建军是来取证的，吴建军拍了照片，吴建军留了备份——这些，每一条都足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车驶出工业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正阳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郑远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那个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他在心里问自己：郑远，是你吗？
没有答案。
需要证据。
当晚，陈正阳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技术中队。
苏棠正在加班，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堆监控画面的截图。她看见陈正阳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陈支队，您来得正好。郑远的车辆轨迹查到了。吴建军失踪前后那几天，郑远的车确实出现在废弃厂房附近的监控里。不止一次，是三次。”
她把截图放大，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车影：
“这是第一次，时间是晚上九点，郑远开车经过厂房门口，没有停，但速度很慢，像是在观察什么。”
“第二次是第二天凌晨，车停在厂房后面的小路上，停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离开。”
“第三次是第三天晚上，同样是凌晨，停了将近两个小时。”
陈正阳盯着屏幕上的截图，沉默了几秒。
两次夜间停留，一次四十分钟，一次两小时。第一次可能是去确认什么东西，第二次——就是杀人的那个晚上。
“还有，”苏棠切换到另一组画面，
“我们调了郑远工厂附近的监控，发现吴建军在失踪前半个月，曾经三次出现在郑远工厂附近。每次都是白天，停留时间不长，大约十几分钟，像是在拍照。”
陈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吴建军拍的是工厂，不是废弃厂房。
那二十多张废弃厂房的照片，拍的不是厂房本身，而是厂房里被藏起来的东西——可能是偷排的废水，可能是非法存放的化学品，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苏棠，明天一早，申请搜查令。我要把郑远的厂和家里翻个底朝天。”
凌晨，陈正阳回到办公室。
鱼缸里的鱼已经沉到了水底，一动不动地睡着。
窗台上的十二个迷你模型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封未读邮件——省厅对周国平案的复审结果，一切顺利。
他没有点开，而是打开了另一个页面——临市失踪人口数据库。
吴建军。
失踪天数：六十七天。
六十七天。
他的母亲每周都去派出所，每次去都哭。那双哭红的眼睛和废弃厂房地上那摊干涸的血迹，在他脑海中重叠在一起。
他关掉页面，闭上眼睛。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23:59。
【叮——每日盲盒已自动刷新。今日盲盒品级：史诗级。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史诗级盲盒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记忆锚点。道具说明：使用后，宿主可将之前通过“痕迹回溯”获取的某个画面或声音，在现实中进行“锚定”，使其成为可追溯、可验证的具体线索。
例如，将画面中凶手的某个动作锚定到现实中，即可推算出凶手的精确身高、体重、惯用手等物理特征；将声音锚定后，即可生成可用于声纹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