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阳没有开音乐，车厢里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他靠在座椅上，疲惫一点点席卷而来，却又因为新技能的获得而保持着一丝清醒。
回到家，他没有开灯，借着楼道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摸黑走进卧室。
床单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是他特意选的，能让人放松，枕头很软，贴合着脖颈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在触碰到枕头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意识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案件的碎片，只有安稳的沉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正阳就醒了。
生物钟比闹钟更准时，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杯温水，便驱车赶往警局。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清新。
刚到办公室，他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高虎略显焦急的声音。
“陈支队，您来了！有个案子，本来不该麻烦您的，但我觉得…… 有点不对劲。”
陈正阳放下刚泡好的保温杯，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门口：“说。”
高虎快步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迹，是他一贯的风格，工整又细致。
“北城派出所转上来的，一星期前的报案。报案人是个老太太，姓吴，七十多岁，住在北城老巷那边。她说她儿子失踪了，快两个月没联系了。”
“派出所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大人了可能出门打工或者不想跟家里联系，毕竟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爱跟家里沟通。”
“但她每个星期都来所里，每次来都哭，眼睛肿得像核桃，拉着民警的手不放，后来派出所的同志觉得不对劲，就查了一下她儿子的信息。”
高虎顿了顿，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继续说道：“她儿子叫吴建军，四十一岁，单身，在城北一家汽修店打工，干了七八年，算是老员工了。”
“汽修店的老板说，吴建军两个多月前突然不来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他还以为吴建军跳槽去了别的店，毕竟他手艺好，不少老板都想挖他。”
“他的出租屋我们也去看过，门锁着，里面的东西都在，身份证、银行卡、换洗衣服，甚至连刚买的一双新鞋都摆在门口，什么都没带走。”
陈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缓慢而沉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成年人失踪，没有带走身份证和银行卡，这是最基本的出行凭证，连续两个月没有任何联系，既没有向亲友报备，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这确实不正常，绝非简单的离家出走。
“吴建军这个人，性格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习惯，或者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 陈正阳沉声问道。
高虎想了想，回忆着汽修店老板的描述：
“汽修店老板说他话不多，性格内向，干活麻利，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朋友，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出租屋，两点一线。”
“唯一的特点是 —— 他特别爱干净，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工具箱永远擦得锃亮，连一点油污都没有，工作服每天换，下班之前必须洗澡，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老板说他比女孩子还讲究，宿舍里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正阳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走，去看看他的出租屋。”
高虎立刻跟上，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前往北城老巷。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入老旧的街巷，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变得低矮陈旧，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夹杂着早餐铺的油条香味。
吴建军的出租屋在北城老巷深处的一栋老楼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摸上去一手的尘土，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显然很久没有人仔细打扫过。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在门口等着，看见陈正阳和高虎穿着警服过来，立刻迎上来，絮絮叨叨地说：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这小伙子挺好的，每个月按时交租，从不惹事，也不吵闹，安安静静的。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回老家了呢，这都俩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正阳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他轻轻转动钥匙，“咔哒”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