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待开锁师傅,一脚踹开房门,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
陈正阳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墙面,瞬间瞳孔骤缩——墙上贴满了偷拍的照片,赵德柱、刘秀英、孙大伟三人的照片被放大,用红笔圈出头部,画上了那个熟悉的血符号。
照片下方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三人的住址与行踪路线,赵德柱和刘秀英的路线已被划掉,孙大伟的路线完整无缺,旁边用红笔写着:
“第三个,不洁者,雨夜净化。”
而墙面的另一侧,挂着十几张偷拍的陌生人照片,男女老少皆有,每张都被红笔圈头,标注着“观察中”。
这不是三个受害者,而是三个已完成的“净化目标”,还有十几个潜在的猎物!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工业级电锯,旁边的工具箱里,锯条、砂纸、润滑油摆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器械,被精心保养。
“陈支队,您看这里!”秦海川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压抑的震惊。
陈正阳走进里间,墙上的照片更多,密密麻麻,全是南郊片区的居民,每张照片旁都标注着观察记录,记录着他们的日常行为,甚至细微的习惯。
“全城布控!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全部封锁!”
陈正阳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要么跑了,要么就在准备今晚的行动——今晚有雨!”
“去屠宰场!孙大伟的同事说,他下班后常去工业区后面的小饭馆,屠宰场周围偏僻,没有监控,是绝佳的作案地点!”陈正阳当机立断。
【叮——每日盲盒已自动刷新。是否开启?】
“开启!”
【史诗级盲盒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性技能:危险预判。技能说明:可在一小时内,预判凶手的作案地点、行动路线,精准锁定高危区域,规避潜在危险。】
技能激活的瞬间,陈正阳脑海中浮现出屠宰场后方的冷库区域,那里偏僻、隐蔽,符合凶手的作案偏好。
晚上九点,暴雨如注。
屠宰场早已停工,整个南郊工业区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雨中摇曳,发出昏黄微弱的光。
秦海川带人搜查小饭馆,高虎驻守孙大伟住处,陈正阳独自站在屠宰场门口,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
他激活声纹烙印,感知范围无限扩大,雨点敲打铁皮的声音、风穿车间的呼啸声、远处的狗吠声、滴水声……无数声音交织成网,他在其中仔细搜寻着那个致命的嗡嗡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感知,频率、力度、节奏,与孙大伟出租屋里的鞋印完全吻合!
脚步声小心翼翼,在雨中几乎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声纹烙印的精准捕捉。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脚步声骤然停止。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右手握着一把工业级电锯,锯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是警察。”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疑问,只有笃定。
陈正阳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孙大伟在哪?”
“第三个,今晚的雨,是为他而下的。”
男人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病态的狂热,“他还在冷库旁,我在等他,完美的地点,完美的时间。”
“你是谁?”陈正阳沉声问道。
“马建国。”男人报出名字,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的脸,眼神偏执而疯狂,“赵德柱偷木料,刘秀英偷东西,孙大伟杀猪嗜血,他们都是不洁者,我在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
【共情之眼,激活。】
一股扭曲的“正义感”涌入陈正阳的脑海,马建国的内心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
八年屠宰场的工作,让他终日与鲜血、死亡为伴,孤独、压抑扭曲了他的心智,他将自己视为“世界清洁工”,以杀戮为“净化”,偏执地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
“你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法律会制裁罪恶,而不是你的电锯。”陈正阳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目光紧紧锁住马建国。
“法律?他们管过吗?赵德柱偷了三年,刘秀英偷了一年,没人管!这个世界脏透了,只有我能打扫!”马建国情绪激动,手中的电锯微微晃动。
【顶级催眠术,激活。】
陈正阳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潭,声音带着无形的蛊惑力:“马建国,看着我的眼睛,放下电锯。”
马建国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意识瞬间恍惚,手中的电锯“哐当”一声掉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