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什么时候出发？”
韩警官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你不用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不用考虑考虑风险？”
这可是跨国连环杀人案，凶手凶残、狡猾、亡命之徒，一不留神，就是性命之忧。
陈正阳摇摇头，语气平静，却重如千钧：
“七条人命，加新的这一条，八条。”
“都是中国人。”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韩警官看着他，沉默两秒，眼神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敬佩。
他点了点头，声音干脆：
“明天一早，专机送我们去云南。”
韩警官和小周一走，办公室直接原地沸腾。
小王第一个扑上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陈哥！你要跟国际刑警一起破案了！你这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啊！”
周朗在旁边疯狂点头，跟啄米似的：
“以后咱们局，就是国际神探的故乡！陈哥，你火了！”
陈正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整齐得像排练过。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警局。
隔壁队、技术队、法医室、后勤，甚至平时很少露面的老民警，全都探头探脑地往他们办公室看。
“陈正阳呢？国际刑警找他？”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
“咱们陈锦鲤，这下真成国际锦鲤了！”
一群人围过来，七嘴八舌，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陈哥，国际刑警那边工资高不高？”
“陈哥，你能不能帮我们要一张国际刑警的签名？”
“陈哥，你这次是不是又要坐直升机？上次直升机那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得！”
陈正阳被吵得脑仁突突直跳，正想开口突围，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孙副队长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看到办公室里围得水泄不通，眉头一皱：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了？散了！”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孙副队长走到陈正阳面前，把文件往他手里一塞。
“国际刑警协调的手续，局里已经批完了。这是你的临时调令。”
陈正阳接过调令，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孙副队长摆手打断。
“别废话。”
孙副队长平时嘴毒、爱怼人，此刻眼神却异常认真，“出去之后，好好干。别给咱们局，别给中国警察丢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轻了一点：
“那个‘中国锦鲤’的外号，我听说了。”
“你要是真能把这案子破了，那就是咱们全局，在国际上的脸面。”
陈正阳心里一暖，点点头：“明白，孙副。”
孙副队长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回头叮嘱：
“那边要是人手不够、设备不够，随时打电话回来。”
“咱们局的人，随叫随到。”
说完，推门离开。
干净利落，却藏着最硬的底气。
小王凑过来，小声嘀咕：“陈哥，你看，孙副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你。”
陈正阳望着门口，轻轻“嗯”了一声。
他都知道。
第二天一早，楼顶停机坪。
天刚蒙蒙亮，风有点凉。
陈正阳一身便装，背着简单的背包，站在停机坪上。
这一次，来送他的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大队长、吴中平、孙副队长、小王、周朗、技术中队的老周、宣传科的周干事、法医室的人、各个中队的同事……
黑压压一片，站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大声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重量。
小王眼圈红红的，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鼻子一抽一抽的，他用力拍了拍陈正阳的肩膀，声音哽咽：
“陈哥……你一定，活着回来。”
周朗在旁边使劲点头，眼眶也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中平慢悠悠走过来，递过去一个保温杯，杯壁还带着温热：
“路上喝，老家的茶，提神。”
陈正阳接过，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
是他平时最爱喝的那种。
孙副队长站在最前面，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郑重地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