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立刻驱车赶往印刷厂。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肚子圆得像西瓜，一坐下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面对询问，他眼神飘来飘去，手不停抠衣角，说话吞吞吐吐，比出轨被抓的老公还心虚。

    “不清楚啊！她没说见谁！我们厂员工下班比兔子还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啥交集！”

    陈正阳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

    一出工厂大门，周朗立刻压低声音，激动得像发现惊天大瓜：“陈哥！这老板绝对有鬼！眼神飘得跟做贼一样！他肯定知道啥！”

    陈正阳淡定上车：“小周，记住第二条——眼神不能当证据，不然全天下摸鱼的同事都得被抓进去。”

    “那他为啥紧张？”

    “要么藏着事儿，要么自己屁股不干净，比如偷税、违规、偷偷用厂里纸印彩票，都有可能。”

    陈正阳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帅得一批：“查！把这印刷厂底裤都扒出来，重点查——他们用的工业润滑油。”

    周朗瞬间星星眼：“陈哥你思路比导航还准！我直接跪服！”

    陈正阳没接话，脑子里在疯狂梳理系统说的差异点：

    冯秋生案抛尸分散、用化妆品滑石粉；

    这三起抛尸集中、用工业油脂。

    油脂——印刷厂——专业渠道。

    逻辑链“咔哒”一声扣死，比开锁还丝滑。

    系统立刻跳出来拍马屁：【叮！宿主真棒！终于跟上系统的思路了！奖励一朵小红花～】

    陈正阳：滚。

    回到局里，陈正阳刚把线索写在白板上，办公室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比看悬疑剧还起劲。

    “哟！陈神开始推理了！占位占位！”

    “快拿小本本记下来！八份申请大佬的破案思路！”

    “小王别挡着！我要学习！我要进步！我也要写八份申请！”

    小王还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这就是全局顶级刑侦大佬！八份申请都抢不走的那种！想看他推理全过程扣1！”

    陈正阳面无表情地把白板笔一放：“再吵全部去江边重新走访，跑不完不准回来。”

    瞬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乖乖闭嘴，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像兔子，主打一个表面安静，内心吃瓜。

    吴中平路过，咳嗽一声：“别打扰正阳办案。”

    说完偷偷靠在门框上，也听了起来。

    陈正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支队从上到下，全是吃瓜群众。

    三天后，检验结果炸了——

    印刷厂进口工业润滑油，与受害者指甲缝油脂成分相似度99.99%！

    同时，一个神秘维修工浮出水面：

    沈师傅，50多岁，单身，强迫症+洁癖晚期，工具摆得比阅兵队列还齐，屋里藏着女人裙子！

    周朗一拍大腿：“我就说！怪咖在民间！凶手在车间！”

    当天夜里，陈正阳带着周朗，化身草丛监控达人，蹲在沈师傅小屋外喂蚊子。

    蚊子多到能把人抬走，周朗被咬得满脸包，委屈巴巴：“陈哥，我回去能报工伤吗？蚊子咬的也算工伤吧……”

    陈正阳没理他，眼睛盯着小屋。

    凌晨两点，灯还亮着。

    窗帘缝隙里，人影慢悠悠晃着，动作慢得像老年迪斯科——

    他在熨裙子，叠衣服，整理得比嫁妆还整齐。

    陈正阳握紧对讲机，语气酷拽：“行动。”

    “哐当”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沈师傅蹲在床边，手拿熨斗，抬头看着他们，表情平静得可怕，甚至有点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的释然。

    “你们来了。”他慢悠悠放下熨斗，“我等三天了，瓜子都嗑完两包了。”

    搜查结果直接王炸：

    四件女性衣物、匹配的工业油、江边抛尸地图，上面写着：完成√ 干净√ 舒适√。

    周朗看得后背发凉：“这……这是什么奇葩强迫症杀人法？”

    审讯室里，沈师傅摆烂式认罪，理由离谱得脚趾抠出别墅：

    “她们穿得乱、说话吵、笑得浪，不干净。我帮她们整理，整理完就干净了。”

    周朗：“……”

    现在凶手都这么卷吗？没点强迫症都不好意思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