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的眼睛又动了几下,明显是在装睡,还没有睡着。
“你老是问,就算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
回应江灵蕴的,是谢晏京沉闷压抑的呼吸声。
江灵蕴拍着小岁安的手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停止了动作。
这一回,谢晏京等了很久,才轻轻地抬起头,用最小最小的声音询问道:“他睡着了吗?”
江灵蕴没有回答。
本应睡着的小岁安闭着双眼,抬起小手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头挡在自己嫣红的小唇上,“嘘”了一声。
谢晏京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小岁安见爹爹还抬着头,也轻轻地抬起了头。
两父子,中间隔着睡得香甜的江灵蕴,大眼瞪小眼。
“爹爹,你小声点,别把娘亲吵醒了。”小家伙还煞有介事地交代。
谢晏京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想揍人的心情,再次躺了下去。
终于,小岁安也睡着了。
谢晏京轻轻地抱起江灵蕴,生怕一不小心把小岁安惊醒。
江灵蕴迷迷糊糊醒来,看清他们在偏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看谢晏京把那向本原本放在卧房的书全部拿了过来。
不等江灵蕴开口,他就把书放在最上面的柜子里。
被小岁安打扰了这么久,他只想直奔主题。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步最重要的环节。
江灵蕴感觉他一直在忙碌,转过身看向他。
“你这是……”
“防范用。”谢晏京眉头皱得很紧,明显也抗拒这个。
“有用吗?”
“当然。”谢晏京欺身靠近江灵蕴,“灵蕴,我不想要孩子了。”
江灵蕴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甚至还觉得,首辅大人有些可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喜欢,我们还缺个女儿呢。”
“那就以后,反正,现在不要,绝不能要!”谢晏京的态度非常坚决。
“好,听你的。”
夜,还很长……
……
早朝结束,蔺太师前往御书房,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他一眼,没让他起身,问道:“蔺太师是不是为了昨天华宜公主的乔迁宴而来?”
“回皇上,正是因为此事。”蔺太师说完直接朝皇上磕头,“皇上明鉴,明珠从小最怕老鼠,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或许是有小人故意陷害她,请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就饶恕她这一回吧。”
蔺太师没说蔺明珠无罪,只说她被陷害。
因为,江灵蕴是让大理寺把蔺明珠带走的,既然敢走大理寺的章程,自然是笃定一定会查出证据。
他也清楚,蔺明珠绝不会做这种事,可是,证据确凿,他们光会喊冤,一点用都没有。
皇上直接将大理寺查出来的证据扔到蔺太师面前。
蔺太师想推卸到别人身上,用被人陷害来了结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皇上也不想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蔺太师的面子,没那么大。
蔺太师看完这些证据,脸色一阵青白。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证据确凿,蔺明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皇上息怒!”蔺太师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朕听说,蔺小姐对首辅大人有意,这可能,就是她破坏公主乔迁宴的主要动机吧。”皇上直接下了定论。
“明珠不小,不懂事,是老臣没有教好,还请皇上责罚老臣吧!”秦太师想将这件事扛下来,总要让皇上平息了怒火。
不狡辩了?认罪了?
那就好!
“蔺太师,朕找回华宜公主后,非常明白你对蔺明珠的疼爱有多么真切,朕也一样疼爱朕的华宜公主,这一次的事情,对华宜公主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不追究。若是伤了华宜公主,别说是蔺明珠,整个太师府都要问罪!”
“臣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蔺太师连忙磕头。
“起来吧。”
蔺太师站了起来。
“来人,赐座。”
蔺太师脸色一僵,他都准备告退了,皇上怎么还给他赐座了?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右眼皮恰好跳了跳。
右眼跳,不是好事啊!
“朕还有一件事情想和太师商议,估计满朝文武也就只有太师才能明白朕的心情。”
闻太师有些惶恐不安。
以前,有太后在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惧怕过这一位帝王。
此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帝王的威仪,天威不可触犯!
“皇上请说。”蔺太师恭敬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