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慕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听到他要留下时,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她问了这么个问题。
“虽然,咱们议了亲,严格上来说,我还是俘虏身份,只要大晋不放我回北狄,我就有理由留下。”
“殿下,我与你合作,是想结盟,不是想结怨,既然现在都知道我们议亲,两国便不再是敌对关系,如果这个时候,大晋还扣着你不放,那岂不是显得大晋一点诚意都没有?”江灵蕴又反问道。
耶律慕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江灵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殿下,你现在回去,正好将耶律擎的旧部铲除,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下,以后,只要两国修好,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江灵蕴的话简直无懈可击。
耶律慕只能按照原计划进行,“华宜,你说的没错,刚刚是我关心则乱。”
“多谢殿下。”江灵蕴轻声道谢。
耶律慕发现,他暗示的这么明显,她还是冷冷淡淡,无动于衷,甚至把他的暗示直接忽略。
他和谢晏京比,究竟差哪了?
“我现在就回去面见父皇,请他答应你回北狄,你也准备一下。”江灵蕴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华宜,等一下。”耶律慕突然拉住江灵蕴的手。
稍一用力,将江灵蕴抱在怀里。
“华宜,我……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再相见。”耶律慕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
江灵蕴挣扎了一下,耶律慕却抱得更紧。
突然,一把匕首抵在耶律慕的脖间。
“华宜?”
“殿下,请松手。”江灵蕴冷声提醒。
耶律慕未动,刀子突然抵进了一分,划破了耶律慕的皮肤。
他不得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很受伤,有些慌乱的解释,“华宜,你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情难自禁。是我不对,失了分寸。”
“殿下,你的确是失了分寸,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江灵蕴冷声提醒。
“我懂了,原来,我们之间只有合作,没有别的,也不可能有别的。”
“我告辞了。”江灵蕴转身离去。
耶律慕看着江灵蕴消失的方向,抬起手把脖子上流的血擦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太子殿下。”暗卫突然出现,手中拿着一瓶伤药,行了礼后,立即将伤药奉上。
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点皮罢了。
不过,给耶律慕的感觉,江灵蕴真敢杀他。
耶律慕将药抹在伤口上,白色的药膏瞬间将那一道鲜红的血痕遮住。
“这个女人的心真硬啊!他堂堂北狄的太子如此低下身份向她示爱,她竟然不屑一顾!”
“殿下,我们真的动身吗?”
“自然是要动身的,不过,我们很快便能回来。”耶律慕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虽然皇叔这步棋废了,元妃这颗棋子又可以用了,等大晋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开,我就可以打着关心萧华宜的旗号再次回来,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北狄的大军便可趁虚而入,一举攻破大晋!”
“殿下英明。”
……
江灵蕴回宫后,便去御书房面见皇上。
“好,是时候让他回去了,我们提出的条件,北狄全部答应,而且兑现了,放他回去,我们不亏。”皇上一口应了下来。
他巴不得耶律慕早点离去,这个婚约也赶紧作废。
皇上立即唤来值事太监把圣旨准备好。
毕竟死的是北狄的七王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太监带着圣旨离去,皇上从书院前来到窗下的罗汉床上与江灵蕴对视而坐。
罗汉床还放着一盘棋,是个没有下完的残局。
“灵蕴,会下棋吗?”
“会下,但是下的不好。”
“那就陪朕下一局吧。”
“好的,父皇。”
皇上执白棋,江灵蕴执黑棋,两人重新开了一局。
“北狄的七王爷真是耶律慕杀的?”皇上只是得到结果,并不知道内情。
“不是,是我动用了晏京埋伏在北狄的暗卫,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耶律擎,这一次,北狄的暗卫遭到了重挫,耶律慕一定会彻查,所以,我已经让剩下的暗卫,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北狄,先保住性命,等日后再重新部署。”
皇上蹙眉,有些可惜,“代价太大了,灵蕴,父皇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父皇的安危着想。不过,他们未必像你预料的那样敢行刺父皇。”
江灵蕴执棋的手一顿。
她没有和父皇说前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