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和皇后怎么也说不清楚这件事。
要是他真的在乎敏贵人，会和她一起去捉奸吗？
算了，他和皇后说不清楚。
“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皇后突然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皇上拱手一揖，“皇上已经三年没有选秀了，臣妾想趁着这百花盛开的春日时节，替皇上举行一次选秀。”
“皇后，你是不是认真的！”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的火气更大。
“是，臣妾是认真的。”皇后恭敬的回应，“皇上，臣妾之前身体一直不好，没有尽到皇后的责任，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皇上如今正为朝堂局势伤神，臣妾想为皇上分忧。”
“你为朕分忧的法子，就是让朕多选一些秀女？”
“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若是肯将女儿送入宫中，若是博得皇上的宠爱，肯定会偏向皇上，这对皇上来说是一件付出极少代价却收获最大回报的事。”
“皇后，你这话朕听起来，不像是朕选秀女，倒像是你在让朕去出卖色相！”
“皇上，臣妾一直都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你说，有些选择就是会付出一些代价！既然踏上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皇上的心一阵刺痛。
这是他收到儿子的死讯的时候，对皇后说的话。
这句话，就像一颗回旋镖，如今正中他的眉心。
“请皇上恩准。”
“皇后，你告诉朕，你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九皇子虽然年幼，却如他的两位兄长一样聪慧优秀，更胜于皇上目前的几位皇子，如今，九皇子已经开蒙，又拜入谢首辅的门下，成为谢首辅唯一亲自教导的门生，将来，必定更加优秀。”
“臣妾，”皇后停顿了一下，“想让九皇子当太子！”
皇上有些震惊。
皇后以前，极力反对让九皇子当太子。
如果他有这样的打算，大有要与他决裂的架势。
怎么突然转变了想法？
“皇上，臣妾没有靠山，母族无人，臣妾也可借选秀一事，拉拢前朝人脉，为九皇子铺路。”
“皇后，这叫勾结前朝，后宫不可干政！”皇上纠正道。
“是，臣妾就是想与前朝的官员勾结，与他们形成利准关系。”皇后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直接了当的承认了。
皇上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点开心。
又有点难受。
开心的是，皇后终于愿意与他并肩作战了！
难受的是，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了！
“这件事，朕与谢首辅商量一下，晚点再给你答复。”
“是。臣妾先行告退了。”皇后退了出去。
皇上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朝值事太监吩咐道：“传谢首辅。”
谢晏京听完皇上的话，一脸认真的回应道：“皇上，皇后娘娘此举，可以说是一举好几得的好计策啊！”
“还请皇上立即同意选秀！不光是盛京的贵女，偏远的郡县一样可以参选！”
皇上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憋出一句，“谢晏京！朕上你来，是让你想办法怎么打消皇后这个念头的！”
“皇上，臣十分赞同皇后娘娘的想法！”
“你……那你怎么不娶蔺明珠！还要大动干戈杀了那么多科举舞弊的人，强行从太后手中夺权，逼得太后差一点杀了江灵蕴的表弟来报复你！”
“皇上，你是君，臣是臣，身份不一样，臣更有选择的余地一些。再说，臣从来没有想过和灵蕴以外的任何女人有任何牵连，您不是已经有元妃，还有其他嫔妃了吗？没有必要再坚持了吧。”
“谢晏京！你真以为朕不敢给你定个死罪，把你拉去斩了吗？”
“皇上请息怒。”
皇上沉思了片刻，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朕答应了。”
“皇上英明！”
……
江灵蕴正在给白垣准备行礼。
如今天气暖和了，他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谢晏京准备安排他前往雍州。
这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
江灵蕴的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九皇子来到江灵蕴身旁，帮她把包袱整理好。
“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送那位白垣哥哥呀？”
江灵蕴揉了揉九皇子的头，“好，你带你一起去。”
谢晏京特意回府来接江灵蕴出城。
白垣也在着急的等着江灵蕴一行人。
他自己也收拾好东西了，只等着和阿姐告个别，就踏上前往雍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