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静静地看着二夫人,对于二夫人找的这个借口,没有揭穿也没有任何回应,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
二夫人脸皮发烧,剩下的想继续狡辩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大嫂,你不计前嫌处理景辰的婚事,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谢谢你。”
“你无需言谢,只要你们还是谢府的一份子,我就会管,这是我接手管家权的责任。冯氏,以后你若谨守本分,我绝不会刻意针对你,若是你还像以前那样心怀不轨,我定不会轻饶!”
冯氏听着这些话,内心很平静,没有像这前那样心生愤怒。
她的确不如邵云英心胸宽广。
如果换作是她,她肯定等着看邵云英的笑话,可是,邵云英没有,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是,大嫂,我先告辞了。”冯氏朝大夫人行了个退礼,转身走了出去。
大夫人看着二夫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灵蕴,我感觉冯氏好像和以前是有点不一样了。”
“如果她就此转变了也不枉母亲以德报怨。”
大夫人把小岁安接过,满眼都是喜爱,“为了我的宝贝乖孙孙,以后,这谢府我也会管的如铁桶一般!”
“要不是为了后宅和睦,我真想好好的收拾冯氏一顿。”
江灵蕴在大夫人那里用完晚膳才回自己的院子。
她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青琉连忙拿了个汤婆子出来,递到江灵蕴的手中。
“小姐,你是不是又在担心白垣少爷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危险,这件事,我都没敢告诉舅舅。”
“小姐,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救出白垣少爷的。”
“朝中如今一片混乱,他又正处于漩涡之中,稍有不慎,可能连他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青琉不说话了,她也感觉到了。
大人连小公子满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能回来。
江灵蕴倒是希望,蔺明珠能够早日走下一步棋,可是,蔺明珠就是没有一点动静,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的等。
……
蔺明珠每天都要去水牢里看白垣。
这一座水牢,建在太师府的地下,有几个通道可以进入水牢。
有一条通道,就在她住处。
她当然不急着拿白垣对付江灵蕴。
因为,白垣在她的手上,坐立难安备受煎熬的人是江灵蕴。
而且,谢晏京隔几天就会抽时间来见她一面。
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垣坐在牢笼里,面前还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笔墨纸砚,笼子里还挂着一把剑。
里面的活动空间很大,足够他在里面练剑。
哪怕被囚禁在这里,他每日也不曾懈怠,读书一个时辰,练武两个时辰。
以前他总是静不下心来看书,现在反而能静下心来了,阿姐说,要多读点书,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做到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动静,白垣朝那个方向望去。
蔺明珠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自从他被囚禁在这里之后,这个叫蔺明珠的小姐每日都来。
她还对他说,是她把他从太后的手中救了出来,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他早就死在太后的手中了。
白垣一开始对蔺明珠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只是她天天来,给他送干净的衣服,送吃食,有时候还坐在那里陪他聊天,没有一点恶意的样子,而且,她的身体不好,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白垣没了一开始的冷漠与排斥,有时候,也会和蔺明珠聊上几句。
“阿垣,我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一点枣泥糕,厨房刚做出来的,还是热的呢!”蔺明珠的声音很轻快,眼神纯粹,很天真无邪。
白垣起身走到牢笼边上坐下。
丫鬟在地上铺了一层厚毯子,蔺明珠也在白垣的面前坐下,两人只隔牢笼的栏杆。
蔺明珠亲自把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碟糕点,递了进去。
“阿垣,你尝尝。”蔺明珠一脸笑容的看着白垣。
白垣接过,尝了一口。
“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白垣吃了一块就放下了,“蔺小姐,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啊?”
“阿垣,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想要你命的人是太后娘娘,你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首辅大人如今在朝中举步为艰,你就不要让他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