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岁安就吃饱了,又进入了梦乡。
“灵蕴,这几日母亲亲自带着小岁安,等你的身体恢复些了,再让小岁安回你房中,好不好?”
“好,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江灵蕴柔声回应。
“那你继续休息,母亲先把小岁安抱回去。”
“嗯。”
大夫人抱着小岁安走后,江灵蕴回到床上,没过一会又沉沉睡去。
谢晏京回到府上,已经很晚了。
红鸾早将今天江灵蕴醒来后的情况一字不漏地传了消息给他。
江灵蕴一点都没有责备他的意思,甚至都没有过多地提这件事,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反而更加担心。
她一定将整件事情都看透彻了。
以他对江灵蕴的了解,她肯定在心里权衡过了。
他害怕,他是她权衡利弊过后,第一个放弃的人。
转眼间,过去了十日。
江灵蕴一直没有见到谢晏京,只是从红鸾的手中接到了一封白垣的亲笔信,向她报平安。
这晚,她躺在床上,没有像平常一样入睡。
屋里的灯全都熄灭了,从外面看,她已经歇下。
没过多久,屋里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谢晏京来到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
突然,手被握住。
“你还没睡?”他有些惊讶。
“这十来天我吃了就睡,睡太多了,今晚有些睡不着了,你把灯点上吧。”江灵蕴柔声回应。
谢晏京起身把灯点上,房间里顿时有了亮度。
江灵蕴坐起身依靠在床上。
谢晏京看清她的面容,气色在恢复,脸颊有些红润了。
他立即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裹住,披风里还有他身上的温度。
“外面是不是下雪了?”江灵蕴问。
“在飘小雪花,不是很大,你怎么知道外面下雪了?”
“我闻到你的披风上有风雪的味道。”不过这场雪不会很大,最大的那一年,在年关的时候。
“你……”谢晏京迟疑了一下,“你看到白垣的信了吧。”
“看到了。”
“我今日才见过他,蔺家虽不愿意放人,但是也未苛待他半分,将他当成客人一样对待。”谢晏京说这些,是想让江灵蕴安心一些。
“他们还没有提要求吗?”江灵蕴又问。
“还没有,现在朝中一片混乱,蔺太师还不可能公开背叛太后,可能,他们没有那么快提要求。”
“他们不提要求,也就代表不会放了阿垣。”
“灵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白垣。”
“这件事情你没有错。你觉得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江灵蕴试探地问。
谢晏京不愿主动提,只能她来问了。
她想和谢晏京好好的谈谈。
谢晏京的心控制不住一颤。
这就是他这十天只敢偷偷摸摸来看她的原因。
有些事情,他不想谈。
“我不知道他们最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白垣。”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逃避。
连她都能猜到的蔺家的目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蔺太师不会让你轻易把人救走,若是你出手救白垣,就等于亲手打破和蔺家定下的盟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肯定非常需要蔺太师的支持。”
谢晏京有些后悔之前让江灵蕴了解那么多在关于盛京各家族和朝堂之上的事。
她果然什么都想透彻了。
“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这件事,不急于这一时。”谢晏京突然站起身准备离去。
“夫君,你别走。”江灵蕴唤了一声。
谢晏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谢晏京!”江灵蕴气愤地喊了一句,还是没能把人唤回来。
好,好,不愿意谈是吧!这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事吗?
江灵蕴将身上的披风解来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生气的躺回床上。
蔺家现在当然不着急,朝中乱着呢,谁也不敢轻易做选择,这可是搭上全家性命,甚至是九族的选择。
蔺太师这个老狐狸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阿垣的命捏在蔺家人的手上,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忧。
在这些权贵的面前,想要她们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从楚茵茵到元妃,现在又到太后和蔺明珠,江灵蕴不想将自置于危险之中,也不想成为谢晏京的负累。
……
大夫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谢晏京和江灵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