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遮蔽了一切，车灯打出去的光柱被吞噬殆尽，窗外只有翻涌的黄褐色混沌。
谢莉莉整个人缩在座位角落，身体微微发抖。
苏慕雪坐在她对面，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盯着车门的方向，嘴唇紧抿，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样了？”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李梦然没回答。
她闭着眼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热能感知全力运转。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外面是一片混沌的暖色——沙暴裹挟着空气本身的微弱热量，像一层流动的幕布。而幕布后面，有两团截然不同的热源正在碰撞。
一团巨大、松散、温度分布极不均匀——应该是那个巨大沙人。
另一团则小得多，却炽烈得不像话。
这毫无疑问就是陈林了，但与上次相比，如今的他除了胸膛里那团显眼的火焰，还多了一团附着在面部的巨大热能。
那热能自上而下，覆盖全身，却与胸中那股热能互不干扰，
她有些无法理解这样的热能轮廓。
“还在战斗。”李梦然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大家伙动作很慢，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苏慕雪松了口气。
“他有没有受伤？”
“看不清。”李梦然摇头，“沙暴干扰太大，我只能看到大概，不过他动作很快，那东西打不中他。”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传来，整个车身都跟着震了一下。
谢莉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又死死捂住嘴巴。
苏慕雪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你干什么？”李梦然睁开眼，声音陡然拔高。
“他——”
“你下去能帮他什么？”李梦然急声道，然后顿了顿，放缓语气，“你的天赋是治愈，不是战斗。外面那种环境，你连站都站不稳。”
苏慕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知道李梦然说得对。
“而且……”李梦然重新闭上眼睛，“他应该不需要帮忙。”
沉默。
车门被重新拉上。
苏慕雪坐回去，但脊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站起来。
谢莉莉依旧缩在角落，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车门的方向，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两个小的好像在和大沙人融合。”李梦然突然说，“他身边那个东西，热能轮廓好奇怪啊......均匀得不像人。”
不对，陈林身上的热能轮廓也不像人......
她皱起眉，试图分辨那团新出现的热源。
“这是什么？”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困惑，“召唤物？”
苏慕雪和谢莉莉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她们都听出了李梦然语气里的震惊。
召唤物？什么召唤物？
陈林不是有亿点肌肉的预言家吗？怎么又和召唤扯上关系了？
就在两人思考之际，窗外的撞击声停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比之前更沉闷的巨响，连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李梦然的眼皮剧烈跳动，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怎么了？”苏慕雪紧张地问。
李梦然没说话。
她的感知世界里，那团巨大的、松散的热源正在崩塌。
那股面积颇大的热能源正从核心开始瓦解，像一座沙雕被抽走了骨架，从内向外坍塌，看上去很壮观。
而那团炽烈的小火焰，就站在崩塌的中心。
“结束了。”李梦然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干。
“他赢了。”
苏慕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谢莉莉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眼里满是惊喜。
......
巨大沙人在转眼间崩塌，沙砾如瀑布般倾泻，在他面前瞬间堆成一座小沙丘，场面看上去还挺壮观。
就是可惜没有观众。
陈林不知道自己车内那几个女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自己新得的这个天赋好像有点牛逼。
王之覆面贴在脸上，冰冷的清醒感覆盖了所有杂念。
三米高的沙人与那两个被打散的沙人融合后，身高直逼五米，看上去威势颇凶。
但可惜，青铜之力似乎天然便克制这种生灵——尤其是他本人使用的。
本来这末日公路上是没有他可以利用的金属或青铜元素的，按理说他没法通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