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东州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三楼整层被全部包下。
两千平米的无柱宴会大厅金碧辉煌。
头顶挂着几十盏造价百万的捷克水晶吊灯。
长条形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鱼子酱和法国空运的生蚝。
一百二十六个男人端着酒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西装革履。
名义上，这是东州市政府牵头举办的年度商业招商酒会。
实际上，这是东州“保护伞”联盟的内部狂欢派对。
常务副市长赵德发站在大厅正中央。
挺着肥硕的啤酒肚。
手里摇晃着半杯十万块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干！”
玻璃酒杯碰撞。
赵德发仰头干掉红酒。
“陈海这个搅屎棍，终于死在外面了。”
“上头连骨灰都拉回来了！”
“咱们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东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刘志扯开警服的领带。
接过话茬。
“没了他，军区那个雷震算个屁。”
“成天板着张脸，手里连个调兵的虎符都没有。”
刘志抓起桌上的一只帝王蟹腿。
双手用力掰断。
“东海湾那片采砂权，这半年被陈海压着，大家都没少亏钱吧？”
“明天一早我就批条子，重新发包！”
几个大老板立刻端着酒杯凑上去。
“刘局敞亮！”
“之前被陈海查封的东城基建项目，我也看上了。”
一个脑满肠肥的房地产商搓着手。
“那块地段好，明天我就派施工队进场，先把地基挖了。”
分赃大会进行得热火朝天。
一个染着黄毛的二世祖叼着雪茄，往真皮沙发上一靠。
他是东州最大建材商的独生子，王少。
“光拿地有什么意思。”
“陈海他爹在老城区那套破房子，占着风水宝地不拉屎。”
王少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
“明天我就派两台挖掘机，直接推平。”
“连一块砖都不给他们老陈家留。”
“顺便把陈海身边那个叫林晚的女人弄过来。”
王少弹了弹雪茄灰。
“她手里捏着天网系统的后门。”
“只要人到了我手里，有的是办法让她吐出来。”
王少旁边的一个光头混混嘿嘿直笑。
“王少，那女的长得水灵，这身段，这脸蛋，东州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弄到手调教几天，直接收来给你当个暖床丫头！”
“正有此意。”王少掐灭雪茄，手指搓了搓下巴。
大厅里充满狂妄的笑声。
会所楼下。
整条街静悄悄的。
一辆警车都没有。
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停着几十辆没挂牌的面包车。
车门大开。
几百个穿西装的壮汉在路边抽烟。
腰间鼓囊囊的，别着长刀和自制土铳。
全是东州地下势力的金牌打手。
替楼上的大人物们看场子。
一个刀疤脸把烟头按在垃圾桶上。
“今天上面开庆功宴。”
“招子都放亮点。”
“连条野狗都不许放进去。”
旁边的小弟连连点头。
“老大放心，公安局的巡逻车都撤去西城了。”
“这条街，咱们说了算。”
会所对面。
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道里。
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军用通讯车。
车厢内屏幕闪烁。
雷震穿着迷彩服，坐在监听台前。
戴着厚重的头戴式耳机。
会所里的每一句污言秽语，全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砰！
雷震一拳砸在金属控制台上。
指关节磕破了皮。
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他扯下耳机，转头看向车厢角落。
“首长！”
“这帮畜生！”
“我带兄弟们冲进去，把这群王八蛋全毙了！”
陈海坐在折叠马扎上。
身上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的作战服。
左手握着那把刚砍下坤沙脑袋的亚光丛林军刀。
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