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夜色和暴雨掩护往深处推进。
穿过这片灌木丛。
前方的地势突然断裂。
一个被强行掏空的巨大山谷出现在眼前。
陈海和王猛趴在湿滑的悬崖边缘。
夜视仪在暴雨中受限。
陈海取下夜视仪。
拿起高倍战术望远镜。
镜片穿透雨幕。
拉近下方工厂内部的画面。
山谷底部的面积比两个足球场还大。
周边全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防御墙。
六座十几米高的机枪塔分布在各个死角。
上面架着大口径重机枪。
高压电网滋滋作响。
雨水打在上面溅起一团团蓝色的电火花。
工厂外围。
几队全副武装的毒贩带着军犬来回巡逻。
人数超过三百。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制毒窝点。
这是一个完整的军事堡垒。
陈海转动望远镜。
视线集中在中央空地上。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搬运沉重的化学原料桶。
全是被拐卖来的平民。
无论男女老少。
每个人脚踝上都拖着一根手腕粗的生铁脚镣。
沉重的铁链拖在泥水里。
把脚踝磨得露出白骨。
队伍旁边。
几个穿着雨衣的监工大步走来走去。
手里拎着带铁刺的牛皮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得慢了些。
脚下一滑。
整个人摔倒在泥水里。
手里推着的一人高的原料桶翻倒。
刺鼻的白色化学粉末洒了一地。
监工大步走过去。
扬起皮鞭。
一鞭子抽在老人的脸上。
皮肉翻卷。
鲜血混着雨水流下来。
老人发不出声音。
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监工抬起穿军靴的脚。
照着老人的肋骨猛踹。
清脆的骨折声在雨中都能听见。
旁边的人吓得发抖。
没人敢停下手里的活。
继续麻木地搬运桶装物。
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泥坑。
里面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
很多尸体表面溃烂脱皮。
那是长时间接触有毒化学品导致的急性中毒。
陈海视线移到工厂侧面。
靠近山体边缘。
建着一个露天水牢。
水牢用钢筋焊死。
里面关着十几个人。
只露出上半身。
这些人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制服。
虽然满是泥污和血迹。
褪了色。
但陈海一眼认出。
那是华夏边境缉毒警的警服。
水牢里的水呈现红褐色。
那是高浓度的有毒废水。
几名毒贩站在水牢边上大口喝酒。
一个头目模样的毒贩扔掉酒瓶。
拿起一个粗大的塑料漏斗。
走到水牢边。
水牢里吊着一名年轻的缉毒警。
脸部被腐蚀毁容。
皮包骨头。
满身都是烧伤和烫伤。
毒贩踩着铁丝网。
强行掰开年轻缉毒警的嘴。
把漏斗塞进去。
另一个毒贩拎着一桶刚从工厂排出来的废水。
直接往漏斗里倒。
酸性废水顺着喉咙灌下去。
缉毒警的身体剧烈痉挛。
双手死死抓着铁链。
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光。
鲜血淋漓。
毒贩大笑。
拿着铁棍敲打铁丝网。
旁边几名缉毒警大声嘶吼。
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被铁链死死锁在原地。
王猛趴在陈海旁边。
透过狙击枪的高倍瞄准镜看着这一切。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指节发白。
呼吸粗重。
“老大。”
王猛咬着牙。
下颌骨凸起。
“那是西南边境失踪的猎鹰小队。”
“三年了。”
王猛握拳重重砸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