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海里泡了六个小时。
海水带走了大部分体温。
背上的猎鹰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头顶传来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艘灰白色的庞然大物劈开晨雾，全速驶来。
弦号168。
东州海军编队旗舰驱逐舰。
甲板上，强力探照灯打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右舷三十度！发现目标！”瞭望哨大吼。
陈海单臂揽着猎鹰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块漂浮的木板残骸。
手指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起皱。
军舰减速。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一长串绳梯从船舷抛下。
陈海踩着水。单手扣住绳梯。猛地发力。
他把猎鹰托起来。推向上面接应的海军战士。
水兵们七手八脚把猎鹰拽上甲板。
陈海随后攀上绳梯。翻过栏杆。
脚刚落地，留下一滩水迹。
军医抬着担架冲过来。直接给猎鹰套上氧气面罩。
陈海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盐水。
东州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
陈海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衣服还没换，还在往下滴水。
林晚拎着医药箱走过来。蹲下身，卷起陈海的裤腿。
小腿上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豁口。海水泡得发白外翻。
酒精棉签直接按在伤口上。
陈海没躲。没出声。
林晚快速包扎好。站起身看着他。
抢救室的门推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失血过多，加上重度感染。送晚半小时，大罗金仙也留不住。”
陈海点头。
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林晚追上一步。
“干活。”陈海推开楼道门。
京城。统帅部绝密会议室。
满头银发的老将军拍下桌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上只有一张卫星照片和一行短句。
远东公海岛屿沉没。目标已摧毁。
老将军抓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
旁边参谋递过热毛巾。
老将军擦了擦手。
“单枪匹马，端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海外基地。把赵家最后的火种给掐灭了。”
参谋点头。
老将军放下毛巾。“这小子，真有我当年在南疆战场上的疯劲。”
陈海回到东州军区大院。
换上将官常服。
雷震等在办公室里。把一沓资料摔在桌面上。
“赵家倒了。下面那些小鱼小虾全冒出头了。”雷震指着资料。“尤其是东海湾的非法采砂。几百条船，日夜不停。江堤都快被挖塌了。”
陈海拿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第一份直接作战指令下达到东州武装部。
半小时后。
三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升空。直扑东海湾。
江面上。几十条非法采砂船正在轰鸣。抽水泵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陈海坐在领航机的机舱里。戴着战术耳机。
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浑浊的江水。
“全体都有。警告射击。”
直升机机头下方的航炮转动。
咚咚咚咚！
30毫米口径的机炮炮弹砸在采砂船前方的水面上。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劈头盖脸砸在甲板上。
采砂船的驾驶舱玻璃被震碎。
船老板吓得连滚带爬跑出船舱。直接跳进江里。
“五分钟内，人不离船，连人带船一起炸。”陈海对着送话器下达最后通牒。
高音喇叭在江面上空回荡。
江面上的人纷纷跳水往岸边游。
五分钟后。
“开火。”
挂载的空地导弹拖着尾焰发射。
轰！轰！轰！
几艘大型采砂船瞬间化为火球。木板和铁皮炸飞上天。
不到半天时间。东海湾所有非法采砂设备全部被炸毁。
暗处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利益集团，吓得连夜转移资金。缩头不出。
军区办公室。
陈海把雷震叫过来。
“地方上的信访信箱，撤了。”陈海扔过去一个战术平板。“我让林晚架设了一个新通道。军区信息中心直管，密码只有我一个人有。谁也插不上手。”
雷震接过平板。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