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全副武装的法警押着赵泰走出来。
他穿着橘红色囚服。头发斑白，眼窝深陷。手上戴着重型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完全没了昔日东海地下太上皇的嚣张气焰。
整个人像是一滩抽去骨头的烂泥。被强行按在被告席的座椅上。
旁听席鸦雀无声。所有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他。
公诉人站在席位前。翻开厚达半尺的卷宗。
整整两个小时。
一桩桩一件件。
贪污受贿、走私军工绝密、圈养私人武装、草菅人命。
桩桩件件，字字泣血。
公诉人合上卷宗。
赵泰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
这是个顶级大状。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审判长，我方对公诉人提交的部分核心证据存疑。”
“特级证人陈海，在抓捕和取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暴力执法行为。”
“根据程序正义原则，非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尤其是关于赵泰先生直接下达杀人指令的相关指控，证据链存在明显断层。”
旁听席响起一阵嗡嗡的低声议论。
几家受赵家恩惠的媒体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辩护律师。
他们想借这股风，把水搅浑。
赵泰原本死灰的脸，突然浮现出生机。他拼命转头看向律师。
法庭侧门推开。
陈海穿着将官常服。左胸挂着一等功勋章。大步走向证人席。
没有废话。
陈海直接把一个Ｕ盘拍在桌上。
“放。”
大屏幕闪烁。
东州西郊庄园地下水牢的监控画面直接投射在墙上。
昏暗的灯光。满地横流的粪水。
铁笼子里，几十个骨瘦如柴的普通老百姓。
有的被石灰毒瞎了双眼，眼眶里流出脓血。
有的四肢被铁水浇筑，皮肉和锁链长在了一起。
画面一出。
旁听席好几个女记者当场捂住嘴，弯腰干呕。
法庭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怒骂声。
这就是人间炼狱。
陈海手指敲着桌面，盯着那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链断层？”
律师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开口。
“这只能证明庄园地下存在非法拘禁。”
“赵泰先生日理万机，庄园很大，这完全有可能是手下人瞒着他干的。”
赵泰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对！”
“我不知道！”
“全是那个独眼龙管家干的！我不懂法，我被他们蒙蔽了！”
他在被告席上挣扎，手铐磕在栏杆上梆梆作响。
陈海冷笑出声。
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设备。
那台潜艇里缴获的量子计算机里的核心存储器。
连接数据线。
音频文件被点开。
扩音器里传出赵泰沙哑狂妄的声音。
“东海省就是老子的地盘。”
“那个姓王的记者还在查西郊的项目？打断手脚，把人扔进庄园水库沉底。”
“上面来查的那个专员，车祸安排好了没有？让他闭嘴。”
“东州军工所那几张图纸，马上装箱走海路，买家加价了八千万美金。”
全场死寂。
这段长达十五分钟的录音，把赵泰的狡辩击得粉碎。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口下达的必杀令。
辩护律师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文件夹掉在桌上。他一屁股坐回椅子，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全盘皆输。
神仙也翻不了案。
赵泰双眼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陈海。
猛地站起身。双腿发力，一头撞向被告席前方的尖锐实木护栏角。
他想自残。
只要当庭重伤，就能以身体原因强行中断审判。转入特护病房，赵家残党就能借机运作。
距离太近。
法警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海动了。
他单手撑住证人席的桌面，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军靴踩在护栏上，凌空跨越两米距离。
就在赵泰的脑袋即将撞上木角的瞬间。
陈海的大手一把抓住赵泰的后衣领。
猛地往回一扯。
砰。
赵泰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