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路来到军区地下三层。重犯审讯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白玉京被死死锁在一张精钢打造的审讯椅上。断裂的肋骨被军医用医用绷带草草缠了几圈。四肢全部用精钢锁扣固定。
王猛站在椅子旁边。手里拎着一根通电的甩棍。
陈海走过去。拉开一张铁椅子坐下。
没有动手。没有拿刑具。
陈海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防爆平板电脑。反手扔在白玉京面前的小桌板上。
手指点击屏幕。播放键按下。
平板屏幕亮起。
画面中是一大片阳光明媚的草坪。背景是温哥华著名的富人区。一个金发碧眼的保姆推着一辆高档婴儿车在散步。
车里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玩具，咯咯直笑。
白玉京死死盯着屏幕。
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手腕和脚踝上的精钢锁扣拉得哗啦作响。
皮肉被铁环勒破，渗出鲜血。白玉京根本顾不上疼。
“你干什么！”白玉京大吼，声音劈裂。“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陈海点了一根烟。
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
“你在跟我讲规矩？”陈海吐出一口白烟。
“你在东州包庇黑帮，弄死那么多老百姓的时候，讲过规矩？”
陈海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小男孩。
“你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通过东州的地下钱庄洗出去。”
“全部转进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
“受益人就是他。”
陈海看着白玉京。“二级密码。”
白玉京咬紧牙关，浑身发抖。不吭声。
陈海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画面切换。
保姆推着婴儿车走到一条林荫小道。
远处的树丛里。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外籍雇佣兵端着带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正死死锁定在小男孩的后脑勺上。
“别！”白玉京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都说！”
“放过他！钱全给你们！”白玉京大口喘气，眼泪鼻涕全冒了出来。
白玉京报出一长串包含字母、数字和特殊符号的乱码。
猴子坐在旁边的军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十秒钟后。回车键按下。
滴的一声。液态金属U盘的第二层物理加密被撕开。
巨大的文件树弹了出来。
大屏幕上瞬间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子账单和转账记录。
猴子快速浏览目录。
“老大。核对出来了。”
“整个东州，就是京城赵泰向境外转移资金的核心中转站。”
“总金额超过两千亿。”
猴子点开其中几个加红的文件夹。
“他们洗钱的渠道，全是东州本地的超级企业。”
“东海远洋运输集团。宏源地产。还有东州重工。”
“这三家企业全是赵家的白手套。账面上的合法收入，全被他们用来对冲黑金。”
陈海看着大屏幕上的企业名字。
这三家公司，包揽了东州近半数的GDP和税收。在省里都挂着重点保护企业的牌子。
要动赵泰，就必须拔掉这三根管子。
这等于直接抽空东州的经济底盘。
陈海没有犹豫。
“猴子。全盘复制。做三份加密备份。”
“一份存进军区绝密档案库。物理隔绝。”
“一份通过内线，发给省委孙正国。”
“最后一份，利用国外的肉鸡服务器，设置一个四十八小时的定时发送程序。发给海外几百家主流媒体。”
猴子大声应答：“是！马上搞定！”
话音刚落。
地下审讯室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军区地下层。
“一级外围入侵警报！”广播里传出值班军官的大吼。
雷振一脚踹开监控室的门。大步走进来。
“老大。外围有老鼠进来了。”
陈海转过头，看向主监控大屏。
屏幕上。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在夜色中快速推进。
动作极度专业。战术队形无懈可击。
他们避开了外墙的探照灯和明哨。直接切断了东侧后山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