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资金数字彻底归零。
陈海拔出那根毒水针筒。针管里还剩下大半管莹绿色的液体。
工业废水的刺鼻酸臭味在大厅里弥漫。
陈海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几十个省市高官富商。
“东州的天灾，不是他马建国一个人能造出来的。”
陈海把针管在手里抛了一下，重新接住。
“王猛。”
“到！”王猛跨步上前，手里提着一个红皮的厚重账本。这是刚才从主楼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寿礼花名册。
“念。”陈海靠在紫檀木桌边缘。
王猛翻开第一页。
“省城建厅长，张德标。寿礼：宋代汝窑瓷器一对，折合市价八千万。”
王猛抬头扫视人群。
“对应输送利益：东州新城填湖违规批标。”
话音刚落。
两名野战军士兵直接冲进人群。
一把薅住一个谢顶胖子的头发，硬生生拽了出来。
胖子杀猪般大叫，双腿乱蹬。
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腿窝上。
扑通。
张德标重重跪在地毯上，膝盖骨砸出沉闷的响声。
“继续念。”陈海盯着针尖上的毒水。
“省国土局长，刘海平。寿礼：瑞士不记名债券五千万。对应输送利益：城南化工厂毒地洗白验收。”
人群里一阵骚动。
刘海平拔腿往后门跑。
刚跑出两步。王猛枪托一砸，正中他的后心。
刘海平滚出三米远，撞翻了两个花瓶，满头是血被士兵拖回来。
按在张德标旁边，并排跪下。
“四大行东州分行总行长，马云波。寿礼：北美两套千平庄园地契。对应输送利益：御景湾烂尾楼三百亿贷款违规放行。”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直接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士兵上前架起他，拖过来按住。
短短五分钟。
十几个平时在省里呼风唤雨的大员，一溜烟跪在陈海面前。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红酒浆。
扎得他们膝盖鲜血直流，没人敢动一下。
刘海平是个硬茬子。他吐出一口血沫，梗着脖子大喊。
“陈海！你这是私设公堂！”
刘海平死死盯着陈海手里的大狗腿弯刀。
“我是正厅级干部！我是省委一号亲自提拔的人！”
“你一个地方军区的人，敢跨界查我？”
刘海平越喊声越大，试图给自己壮胆。
“我要打专线见省委一号！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明天上头就扒了你那身皮！”
陈海站直身体。
皮靴踩着地毯。走到刘海平跟前。
左手一把捏住刘海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正厅级。”陈海念出这三个字。
右手举起那管毒水。
塑料帽早就被拔掉了。
针尖对准刘海平脖子上的大动脉。
“陈海！你敢！”刘海平眼球凸出，拼命挣扎。
噗嗤。
粗大的针头毫无阻碍地扎进血管。
陈海拇指用力。推杆压到底。
整整五毫升的高浓度工业废水，一滴不剩，全部打进刘海平的血液里。
陈海松开手。拔出空针管。
随手扔在地上。塑料管弹了两下。
刘海平双手捂住脖子。
不到三秒钟。
他的脸部血管瞬间暴突，原本正常的皮肤下泛起一层死灰色的血网。
“呃——咯咯——”
刘海平喉咙里发出漏气的破音。整个人轰然倒地。
在地毯上疯狂翻滚抽搐。
指甲抠进肉里，抓出十几条血道子。
黄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从他嘴里大口大口喷出来。
三十秒后。
刘海平彻底不再动弹。翻着白眼，四肢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只剩下胸腔还在微弱起伏。
大厅里死寂一片。
只能听到外面的雷雨声和玻璃碴掉落的细碎声响。
刚才还心存侥幸的权贵们，吓得把头埋在裤裆里。
几个胆小的女眷直接昏死过去。
陈海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
大狗腿弯刀插在脚前的地板上。刀柄来回晃动。
“还有谁想见省委一号。”陈海手指敲了敲扶手。
没人搭腔。
张德标直接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脑袋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