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指令。”
枪管用力往下压。锋利的准星直接划破了老板眉心的皮肉。
鲜血顺着鼻梁流进眼睛里。
钱庄老板痛得五官扭曲。左手手指剧烈哆嗦。在实木操作台的键盘上敲下撤回代码。
右手被弯刀钉穿，根本动不了。只能单手操作。
回车键按下。
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光瞬间消失。
一条绿色弹窗弹出：转账中止。
进度条彻底清零。
东州几十万老百姓的买房钱保住了。
陈海握住大狗腿弯刀的实心钢刀柄。手腕发力。往上一拔。
“啊——！”
一长串血花飞溅。钱庄老板捂着被扎穿的手背，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王猛提着班用机枪走过来。身后几十名野战军士兵迅速接管了整个交易大厅。那些西装革履的操盘手全部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老大，数据库查完了。”王猛翻看着手里的军用终端。“账面流水完全对得上。但有两百亿实体现金下落不明。不在账上，也没汇出去。”
陈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老板。
“就这些？”陈海开口。
陈海弯腰揪住老板金线马甲的后领。单手发力。直接把人倒拖在地。
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人，被陈海像拖死狗一样在水泥地上拖行。
沿路撞翻了好几台服务器机柜。火花四溅。
防空洞最深处。一堵厚重的承重水泥墙挡住了去路。墙面平整，没有任何缝隙。
陈海松手。老板重重砸在地上。
“砸。”陈海吐出一个字。
三名工兵大步上前。手里拎着八十磅的大号破拆铁锤。
工兵拉开架势。轮圆了胳膊。
大铁锤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水泥墙面。
轰。
轰。
整个防空洞都在跟着震动。
水泥碎块簌簌剥落。墙体内部的螺纹钢筋暴露出来。
几锤子下去，墙体中间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窟窿。
手电筒的光束直接打进窟窿里。
光柱扫过里面的景象。
在场所有的士兵全部倒吸冷气。握枪的手猛地收紧。
陈海走上前。抬起军靴一脚踹塌剩下的半面残墙。
灰尘弥漫。
墙体后面，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密室。
没有货架。没有保险柜。
密室里全是一扎扎红色的百元大钞。从地面一直码放到天花板。
整整齐齐，严丝合缝。
这根本不是一堆钱。这是一座红色的钱山。
极其刺鼻的油墨味混杂着劣质防潮剂的味道，直冲鼻腔。
陈海踩着满地碎水泥走进去。
走到钱山前，随手抽出一捆钞票。
外面的纸质封条上，清清楚楚印着东州各大商业银行的抬头和日期。全是最近三年的款项。
“这全是东州御景湾烂尾楼，几十万购房者的首付。”陈海转身，把手里的钞票狠狠砸在钱庄老板脸上。“你们拿老百姓的血汗钱，躲在地下室里垒墙玩。”
钱庄老板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一个字不敢说。
“老大！过来！”王猛在钱山最右侧的死角里大吼。声音发颤。
陈海大步走过去。
这片区域的钞票堆最底层，几条破烂的蛇皮编织袋露出一角。承载着上方几吨重的现金。
王猛拔出三棱军刺。直接划开编织袋。
袋子裂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高度腐败恶臭扑面而来。几个士兵当场反胃干呕。
几具高度腐烂的尸骨从蛇皮袋里滚了出来。砸在那些名贵的百元大钞上。
死者身上穿着沾满干涸水泥灰的破旧工作服。
头骨部位全部粉碎性骨折，凹陷下去一大块。明显是被重器活生生砸碎的。
陈海蹲下身。军靴避开地上的尸水。
一具尸体僵硬的手骨里，死死攥着一块脏兮兮的硬纸板。
陈海强行掰开发黄的手骨。抽出硬纸板。
正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讨薪。
翻过纸板。背面沾满变黑的血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建工集团欠薪三年，全家要饿死了。”
陈海捏着硬纸板，手指骨节咔咔作响。纸板被捏得变形。
“去查监控。”陈海站起身。
两分钟后。王猛抱着一台主控电脑跑过来。
屏幕上播放着三个月前地下大厅的监控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