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衣打手拿着手电筒，贴着墙根向前搜索。
光柱在垃圾桶和杂物堆之间扫动。
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陈海双脚落地，顺势前滚翻卸去冲力。
肌肉绷紧。弹起。
左右手同时探出。精准扣住两名打手的下巴和后脑。
双手猛地交叉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重叠在一起。
两名打手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颈椎被硬生生拧断。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陈海松手。两具尸体软倒在地。
他蹲下身，在右边打手的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串汽车钥匙。
按下解锁键。
巷口的一辆黑色捷达车灯闪烁了两下。
陈海大步跨出巷子。拉开车门。
打火，挂挡。油门一脚踩到底。
捷达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撞开路边的垃圾桶，消失在夜色中。
东州城郊。废弃防空洞。
生锈的厚重铁门被合力拉开。
捷达和防暴悍马一前一后驶入内部隧道。
车门推开。
王猛背着满身是血的山猫，快步冲向防空洞深处。
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挂在墙壁上。
场地中央拼着两张破旧的木板床。
王猛把山猫平放在木板上。
山猫的战术裤被鲜血浸透。右腿和腰部血肉模糊。散弹枪发射的密集钢珠深深嵌入肌肉组织。
陈海走过去。脱下染血的战术外套。
挽起衬衫袖子。
“没时间找麻药。也不能去医院。”
陈海拉开随身的急救包。拿出一把极薄的战术手术刀。打开酒精灯，将刀片在幽蓝色的火焰上烤至通红。
王猛扯下一条脏毛巾，揉成一团，塞进山猫嘴里。
“咬死。”王猛按住山猫的肩膀。
陈海左手拇指和食指撑开山猫大腿上的翻卷皮肉。右手握刀。
刀尖精准探入血肉。
用力向上一挑。
铛。
一颗带血的钢珠落在旁边的铝制托盘里。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陈海动作极快，下刀极准。这是在南疆死人堆里练就的军医级硬核创伤急救。每一刀都完美避开主动脉和主要神经丛。
山猫全身肌肉剧烈痉挛。汗水瞬间湿透了身下的木板。
他死死咬着毛巾。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
硬是一声没吭。
二十分钟。
托盘里铺满了一层带血的钢珠。整整四十五颗。
陈海倒上大剂量的止血凝胶。快速缠绕绷带。
十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端在老兵们手中。
枪栓拉动的金属碰撞声在防空洞内此起彼伏。
杀气在狭窄的空间里极速升腾。
王猛看向陈海。
“队长。这笔血债怎么算。”
陈海转身走到一张生锈的铁桌前。拉开防水背包。
拿出从黄金城缴获的纸质账本和移动硬盘。
连上军用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单。
陈海拿起一根红色的粗头记号笔。
“赵天虎能只手遮天，靠的是官匪勾结的保护伞。”
“打蛇打七寸。先断他的根。”
陈海的笔尖落在名单第一排的一个名字上。
用力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市局刑侦副支队长。刘建明。”
“王大龙的死忠。”
“带队抓山猫的，就是他。”
同一时间。东州南山别墅区。
大厅里一片狼藉。
价值几百万的明代青花瓷碎了一地。
赵天虎双眼充血，抓起茶几上的纯金烟灰缸，重重砸在一个黑衣保镖的头上。
保镖头破血流，跪在地上不敢躲避。
“八百米！一枪打落老子的直升机！”
赵天虎扯开真丝睡衣的领口，疯狂咆哮。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枪口顶住保镖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保镖向后仰倒，脑浆混着鲜血溅在波斯地毯上。
站在旁边的市公安局长王大龙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赵总。陈海是个疯子。”王大龙结巴着开口。“他手里捏着那份账本。万一捅到省里……”
赵天虎一脚踹翻红木茶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