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走廊外传来密集的皮靴声。
“开火！把他打成筛子！”黑龙在楼梯上方狂吼。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起美式M4步枪，枪口对准底舱大门。
陈海抬手一枪。
子弹打爆了头顶的总配电箱。
火花四溅。
整个游轮底舱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应急电源还没来得及启动。
陈海动了。
枪声大作。枪口火焰在黑暗中乱闪。
密集的子弹打在舱壁上，火星四溅。
陈海贴着冰冷的生铁舱壁滑行。
避开弹道网。
左手探出。扣住最前方一名雇佣兵的头盔下沿。
用力向下一扯。
右手匕首反握。
噗嗤。
刀刃切断颈动脉。
第一道血箭喷出。
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瘫软。
陈海夺过他手里的步枪，单手倒提。
抡起沉重的枪托。
狠狠砸在另一个人的面罩上。
防弹玻璃面罩碎裂。鼻骨塌陷。
黑暗中，惨叫声、肉体撕裂声和杂乱的枪声混在一起。
没人知道陈海在哪里。
雇佣兵只能对着空气和同伴的方位胡乱扫射。
陈海踩着楼梯扶手腾空。
膝盖顶中一人的胸骨。
胸骨当场凹陷。
匕首顺势插进旁边另一名枪手的咽喉。
手腕一转。
拔出。带出大片血水。
陈海落地，一个战术翻滚。
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开山刀。
反手一记平削。
砍断了两人持枪的右手。
三分钟。
底舱走廊安静了。
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积水混着鲜血，没过脚踝。
陈海踩着血水，走向通往上一层甲板的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都有雇佣兵和黑帮打手阻拦。
陈海没有停下脚步。
战术背心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左侧大腿挨了一发流弹。
肩部被开山刀划开一道五厘米的口子。
但他手里的匕首没有停过。
杀穿三层甲板。
鲜血顺着楼梯台阶往下流，像微型的红色瀑布。
游轮顶层。
总统套房的防弹玻璃门紧闭。
陈海抬起右腿。
砰。
一脚。防弹玻璃出现大片蛛网裂纹。
砰。
第二脚。整扇玻璃门轰然碎裂。
玻璃渣落满一地。
黑龙躲在巨大的真皮沙发后。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密码保险箱。
看到陈海满身是血地走进来。
黑龙拔出腰间的镀金沙漠之鹰。
双手举枪。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发马格南大口径子弹一口气打光。
墙上的名画被打烂，真皮沙发被打穿。
陈海一个侧滑，避开弹道。
贴地突进。
黑龙双手发抖，去摸腰间的备用弹匣。
陈海一步跨过沙发。
左手夺下黑龙手里的沙漠之鹰。
右手反转枪身。
沉重的精钢枪托狠狠砸在黑龙的下巴上。
咔嚓。
黑龙的下颌骨彻底粉碎。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血水飞出。
防止他咬碎领口藏着的氰化物胶囊。
陈海揪住黑龙的领子，把他掼在地上。
黑龙捂着烂掉的下巴，跪在碎玻璃上疯狂磕头。
“陈局……别杀我……”黑龙含糊不清地求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有钱！这箱子里有一亿美金的不记名债券！”
“瑞士银行账户还有几十个亿！密码全给你！”
“我还可以做污点证人！供出省里的几只大老虎！名单全在箱子里！”
陈海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照片。
战友妹妹刘婷婷的照片。
女孩在照片里笑得很甜。
陈海把照片拍在黑龙满是血污的脸上。
“这些钱。”陈海开口，“买不回他们的命。”
右手的战术匕首猛地挥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