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强光直刺夜空。
雷明双手反剪，被一根粗大的尼龙牵引绳吊在主办公楼顶层的国徽正下方。夜风呼啸，雷明肥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远处的警笛。
下方空地。
满地碎玻璃和弹壳。
乔治巴顿防暴车车厢后门大开。血腥味极重。
王建国跪在防滑金属底板上。双手被精钢手铐死死锁在车厢内侧的防滚架上。
透过防弹玻璃，王建国看着悬在半空中惨嚎的省厅副厅长。他的裤裆洇出一大片腥臭的水渍，顺着裤腿滴在钢板上。
陈海拉开一把战术折叠椅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
手里的格洛克手枪退出弹匣。陈海大拇指拨弄，黄铜子弹一颗颗剥落，砸在车厢底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709在哪。”陈海开口。声音极冷。
王建国连磕三个响头。额头砸出青紫色的血痕。
“709不是房间号。”
王建国牙齿疯狂打架，膝盖在底板上不断摩擦。
“那是江东省地图上被物理抹去的一个绝密坐标。”
陈海捡起地上一颗子弹。重新压入弹匣。
“继续。”
王建国咽了一大口唾沫，语速极快。
“横断山脉深处。那是冷战时期为了抵御核打击修建的地下防核堡垒工程。”
“十年前，京城来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家族，把那里全面接管了。”
王建国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盘山煤矿根本没有发生过矿难。那三百多口棺材全都是幌子！”
“那里被改造成了全亚洲最顶级的器官供养与更换基地。”
陈海推入子弹的手指一顿。
王建国不敢停，继续往外倒话。
“不止是矿工。江东省这十年，失踪的三千个年轻大学生、外来务工人员、甚至流浪汉。”
“全被秘密押送进了709。”
“他们被关在巨大的营养罐里。用最尖端的医疗设备吊着命。那就是一个人形活体血库。”
“京城那些顶级权贵、大人物。只要脏器出了问题，就直接坐专机去709做活体移植配型。”
“他们就是在拿老百姓的命给自己续命！”
车厢内陷入死寂。
只有王建国粗重的喘息声。
陈海从战术背心内侧掏出军用三防平板电脑。开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切入军方绝密侦察卫星频段。调出江东全省的卫星热成像图。
陈海放大横断山脉的图像。
茫茫大山深处，一片本该是无名荒山、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区域。赫然亮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色高能热源反应。
那是大型工业发电机组常年满负荷运转的痕迹。
陈海收起平板电脑。一脚踹开防暴车后门。皮靴踩在满地碎石上。
陆风端着微型冲锋枪站在车外。
陈海拉开枪栓。
“尖刀班，南港市局特警大队。”
陈海对着通讯频道下令。
“全员换装穿甲弹。”
“目标，横断山脉709工程。”
陆风立正敬礼。
“今晚，我要把那座吃人的坟头彻底挖开。”陈海大步走向驾驶室。
车队轰鸣。
十辆重型越野装甲车撞碎夜幕。驶出南港市区。车队顺着盘山公路向西北方向狂飙。
车载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车内沉寂。
陈海单手握着方向盘。按下接听键。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合成音传出。
“陈局长。”
“你踩过界了。”
“再往前走一步，江东驻军的三万把枪，会让你尸骨无存。”
陈海抓起通讯麦克风。
“洗干净脖子等我。”
陈海五指发力，一把捏碎麦克风。塑料外壳碎裂一地。
半小时后。
横断山脉南麓。咽喉要道。
刺眼的氙气大灯照亮了整个夜空。道路前方，六辆九九式主战坦克横向一字排开。粗大的炮管低垂，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陈海的车队。
坦克后方，十几辆轮式步兵战车组成第二道钢铁防线。
江东省独立步兵旅。整整一个机械化步兵营设下路障。
陈海一脚重刹。
防暴车轮胎在柏油路面拖出长长的黑痕。停在坦克前方五十米处。
一辆猛士指挥车从步兵战车阵列中开出。
江东驻军旅长赵铁柱推开车门。战靴踩在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