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瓦的探照灯直直打在陈海脸上。
强光刺眼。
陈海靠在铁板椅上。闭着眼。
周卫国把一叠打印好的材料甩在桌面上。纸张飞散。
“陈海。交代吧。魏长风的案子里，你拿了林氏集团多少干股？”
陈海不说话。呼吸平稳。
周卫国双手按住桌沿。身体前倾。
“你别以为熬着就行。停职审查只是走个过场。明天一早，双规文件就下达。到时候你连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陈海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对面的周卫国。
“周组长。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省点力气。”
周卫国大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陶瓷碎裂。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到了我手里，就是铁板我也能给你钻出个眼来！”
陈海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市局主楼顶层。技术科机房。
门外拉着黄黑相间的警戒线。督导组贴了封条。
机房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服务器运行的指示灯在闪烁。
键盘坐在屏幕前。嚼着口香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一行行滚动。
他绕过了省网的防火墙。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探头。
一个加密数据包通过暗网通道打包完毕。
键盘按下回车键。
数据发送。屏幕上跳出传输进度条。
百分之百。发送成功。
键盘扯掉硬盘数据线。销毁痕迹。从机房通风管道钻了出去。
京城军区。某秘密基地情报中心。
陆风穿着迷彩作训服。盯着面前的巨型战术终端屏幕。
一声提示音。数据包接入。
系统自动解压。
李强的IP地址。海外离岸账户的资金流水。还有江东省几个重点工程的秘密分账协议。
全部清清楚楚。
陆风看完全部材料。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专线。
“我是陆风。接天眼系统。锁定江东省政协张万林秘书李强的实时位置。不要惊动地方公安。”
“通知狂龙特战队。全员实弹装配。五分钟后登机。目标，南港市。”
陆风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战术头盔。大步走出指挥室。
南港市。沿江路酒吧街。
夜场重新开门。霓虹灯闪烁。
海龙帮的十几个余孽带着一帮马仔在街上游荡。
带头的光头手里拎着棒球棍。身后跟着几十号人。
陈海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南港市的地下世界。
光头走到一家海鲜大排档门前。
大排档老板正要收摊。
光头抡起棒球棍。砸碎了店门口的海鲜玻璃缸。
水花和螃蟹掉了一地。
老板吓得直哆嗦。
“陈海倒台了！南港还是我们海龙帮说了算！今晚开始，保护费翻倍！”
光头大喊。身后的小弟跟着起哄。沿街开始打砸。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
街角阴影处。停着两辆防暴装甲车。
车内没开灯。王猛穿着特警作战服。拿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外面的动静。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中队长的声音。
“王局。他们开始砸店了。动手吗？”
王猛按下通话键。咬着牙。
“全队按兵不动。执法记录仪全部开到最高清。让他们砸。砸得越多，定罪越重。录好像，一张脸都不准漏。”
王猛放下对讲机。看着窗外的乱象。等着陈海的命令。
江东省会。林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林晚坐在椭圆形长桌主位。
面前放着七八份投资意向书。
她拿起笔。直接在文件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通知财务总监。五分钟内，撤出江东省政协牵头的沿海公路项目、南港新区填海项目所有的流动资金。”
对面的高管站起身。满头大汗。
“林总。违约金高达三个亿。这么撤资，集团损失太大了！”
林晚把笔扔在桌面上。
“违约金照赔。立刻执行。另外，全面切断和省政协关联企业的所有业务往来。不留一分钱账面余额。”
“去办。”
高管不敢多话。转身跑出会议室。
省政协办公楼。副主席办公室。
张万林坐在真皮沙发上。接连挂断了三个电话。
脸色铁青。
林氏资本突然单方面撤资。三大重点工程全部停摆。资金链瞬间断裂。连农民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