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一套崭新的警服放在办公桌上。肩章上两杠三星。
“陈局。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给你庆贺。”王猛立正敬礼。
陈海拿起外套穿上。把配枪插进腰间的枪套。
“庆什么贺。魏长风的案子只是个开头。”
陈海扣好皮带。走到门边。
“便衣准备好。带几个人跟我走。”
王猛收起笑意。“去哪？”
“南郊渔港。”陈海推开门。“去烧上任的第一把火。”
南郊渔港。
海风腥臭。死鱼烂虾堆在泥水里。
老渔民张伯把一筐刚打上来的带鱼放在摊位上。搓了搓冻僵的手。
四个光膀子纹身大汉晃悠过来。带头的光头手里拎着一截生锈的自来水管。
砰！
光头一脚踢翻了带鱼筐。银白色的带鱼散落一地。
张伯吓得连连作揖。“强哥。刚开海。船油钱都没挣回来。哪里拿得出三千块泊位费。”
“拿不出？”强哥举起水管。对准张伯的肩膀砸下去。
水管悬在半空。
一只手横插过来。死死攥住水管的另一端。
陈海穿着一件洗发白的防风夹克。站在强哥身侧。
“收个保护费。还要砸人饭碗。”
强哥用力往回抽水管。纹丝不动。
“你哪条道上的！敢管我海龙帮的闲事！不知道我上面有人？”强哥大骂。
陈海手腕猛地翻转。往下压。
咔嚓。
水管脱手掉在泥水里。强哥的右手腕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叫声响彻渔港。
后面三个混混摸出折叠刀扑上来。
王猛带着三名便衣从人群中窜出。一人一脚。三个混混被重重踹飞。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海从夹克内衬掏出证件。拍在强哥的脸上。
“南港市局副局长。陈海。”
强哥看清证件上的国徽。惨叫声戛然而止。腿软跪在泥水里。
陈海抬手。打了一个手势。
渔港外围。几辆伪装成海鲜运输车的厢式货车猛地推开车门。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端着防暴枪冲进市场。防暴盾牌瞬间完成合围。
“涉黑收保护费的。全给我铐上。”陈海下令。
渔港管理处门前空地。
三台点钞机疯狂运转。几十个纸箱子摆在长桌上。里面全是刚从海龙帮老巢搜出来的现金。
陈海拿着扩音喇叭。站在桌子上。
“一家一家过来领钱。核对账目。他们吃进去的。我全让他们吐出来。”
张伯手里攥着失而复得的三千块钱。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陈海重重磕头。
陈海扔掉喇叭。大步跳下桌子。双手抓住张伯的胳膊。硬生生把老人拽了起来。
陈海看着张伯满是老茧的手。转头拿过王猛别在肩头的对讲机。直接接入全市警用广播频率。
“即日起。南港市成立扫黑除恶常态化专班。”
“市长公开热线。直通我办公室桌上的电话。”
“有冤报冤。我陈海接了。”
深夜。市区街边大排档。
陈海低头扒拉一碗海鲜面。
街角开过几辆重型厢式卡车。车身印着林氏集团的标志。
林晚拉开对面的塑料椅子。坐下。递过去一张红头报表。
“一百吨平价海产和肉类已经入库。明天一早铺满全市农贸市场。”林晚敲了敲桌面。“物价稳了。”
陈海喝光最后一口面汤。放下大海碗。
“谢了。林家这次帮了大忙。”
“你现在是副局长。别老吃这种路边摊。”林晚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陈海接过纸巾擦嘴。“吃惯了。这家的面最干净。”
次日上午。市局专班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成一片。接线员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王猛抱着一摞半米高的卷宗冲进陈海办公室。
“陈局。专线被打爆了。全是举报信。”
陈海拿过最上面的一份红色封皮卷宗。翻开。
滨海明珠项目。开发商大江集团。
烂尾三年。三千多户购房者倾家荡产。连个地基都没打完。开发商卷款跑路。
陈海翻到下一页。看着上面的一张照片。
“大江集团董事长。江百川。”王猛指着照片。“魏长风在位时候的座上宾。这块地是他空手套白狼拿下的。贷款一路绿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警员撞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