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红牛和浓咖啡的混合气味。键盘坐在转椅上，头发抓成了乱草。眼睛熬得通红。
四十八小时。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瀑布。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
进度条卡在99%整整一个小时。
陈海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盒盒饭。
“陈队。”键盘声音沙哑。手指敲了一下回车。
叮。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屏幕上的红框变成了绿色。进度条瞬间冲满。
“破了。”键盘猛地站起来。踢翻了脚边的空易拉罐。
陈海把盒饭扔在桌子上。大步走到屏幕前。
密码墙碎裂。一个隐藏的盘符弹了出来。没有加密文档。直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系统。
键盘握住鼠标，点开根目录下的第一份总清单。
密密麻麻的表格弹出来。左边是编号，右边是金额。接收方全是乱码代号。
陈海凑近屏幕。目光扫过那些编号。
没有毒品的克数。没有走私车辆的车架号。
那些编号前面，全带着特定的英文字母。
T-98主装甲板图纸。H-6X制导模块参数。反潜声呐微型阵列数据。
陈海伸手按住键盘的肩膀。力道极大。键盘吃痛，转头看陈海。
“拔U盘。”陈海下令。
键盘愣住。“陈队，数据还没拷贝完……”
“我让你拔出来！”陈海拔高音量。
键盘一哆嗦，直接伸手捏住U盘尾部，硬生生拔了下来。
屏幕上的数据库瞬间报错。
“断网。物理断线。”陈海退后半步。
键盘蹲下身，一把扯掉服务器的总网线。机柜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这不是涉黑案。也不是贪腐案。
这是窃密。军工机密倒卖。南港市的地下网络，早就成了境外情报机构输送国家机密的通道。
魏长风这把保护伞遮住的，是足以枪毙十次的叛国重罪。
陈海拿过U盘。装进贴身的防静电袋。贴身放好。
转身走到墙角的保密红机前。拿起话筒。按下那一串号码。
省委副书记孙正国接听。
“查到什么了？”
“案子得移交。”陈海盯着窗外发白的天色。“不是钱的事。是军工数据。我这边拿到了一份完整的交易目录。”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原地待命。封锁机房。谁也不准进。我来安排。”孙正国挂断。
一小时后。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压过南港市的早高峰。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市局大楼上空。
螺旋桨卷起狂风。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市局后院的操场上。
三名穿着无军衔迷彩作训服的男人跳下飞机。全副武装。手里端着九五式自动步枪。带头的人左臂戴着一个黑色的臂章。一把出鞘的短剑。
三人快步走进主楼。直奔顶层机房。
王猛带人守在门口。看到这三人，王猛伸手拦住。“干什么的！”
带头的男人停下脚步。掏出一个黑色证件，翻开怼在王猛眼前。
总参谋部情报局。少校，陆风。
“接管现场。”陆风收起证件，伸手推开王猛。
王猛没让。“没有我们陈队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陆风皱眉。手按在腰间的手枪枪管上。身后两名士兵端起九五式。
机房门从里面拉开。陈海走出来。
看了一眼外面的阵势。摆摆手。王猛退到一边。
陈海看着陆风。“省里让你们来的？”
陆风打量着陈海。“陈海队长是吧。接上级命令，此案涉及国家最高机密。移交全部证物和嫌疑人。你们可以结案了。”
陆风语气强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案子是我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陈海没动。“我要查到底。”
陆风冷笑一声。“陈队长。地方警察查地方的案子。这件案子超出你们的能力范畴。你们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透。配合交接，这是命令。”
陈海盯着陆风的眼睛。往前压了一步。两人的鼻尖只差一拳的距离。
陈海张开嘴。语速极快地吐出一串代号。
“利刃07。西北戈壁。猎狼行动。第十一期特别教导队。编号9527。”
陆风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整个人绷直。死死盯着陈海。
这串代号，是军方最核心特战单位的机密履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陆风猛地收脚。鞋跟重重磕在一起。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首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