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我交代……”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省委常委，只是一个被彻底击垮的罪犯。
审讯室外，王猛和李虎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赵德汉的口供，像雪崩一样倾泻而出。
他牵扯出的人，一个接一个。
从省会江北到平江，再到各个地市。
一张巨大的贪腐网络，一点点被揭开冰山一角。
江东省的夜，不再平静。
中纪委和省纪委组成的联合专案组，连夜出动。
警灯闪烁，响彻全省。
一辆辆警车驶出，又驶回。
一间间办公室被查封，一个个家门被敲开。
那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官员，在睡梦中被戴上手铐。
有人还在酒桌上，被人带走。
有人在情人温柔乡里，来不及穿衣。
他们被塞进警车，押往不同的地方。
仅仅一个晚上，江东省就有超过两百名涉案官员被带走。
市局的羁押室，省里的看守所，甚至一些临时征用的酒店，都被紧急改造成了审讯和羁押场所。
整个江东官场，都在这一个夜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第二天，消息传开。
江东省震动。
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谁谁谁又被带走了。
“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老百姓奔走相告，兴奋与惊讶并存。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一份长长的名单被公布。
其中，李坤、张彪、王浩等一干作恶多端的骨干分子，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行贿、受贿、开设赌场、暴力垄断、故意伤害，甚至还牵扯到命案。
江东省中级人民法院，对他们进行了公开宣判。
宣判那天，无数受害者家属聚集在法院外，哭声震天。
宣判结束后，李坤等人的罪名和量刑，通过各大媒体，传遍了江东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月后，行刑。
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
平江市郊外的一处空地，戒备森严。
荷枪实弹的武警队员，将周围完全封锁。
陈海没有去刑场内部。
他站在外围，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
一阵风吹过，落叶打着旋，落在他的脚边。
他拿出一个白酒瓶，又拿出两个杯子。
他往杯子里倒满酒，递给身边的人。
“猛子，虎子，给他们满上。”
王猛和李虎接过酒杯，默默地倒在地上。
陈海端起其中一杯，高高举起。
酒液清澈，在晨光中折射出微弱的光。
“爸，妈。”
陈海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他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冰冷的酒液，很快被干涸的土地吸收。
他站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随即，又是一声。
一声声枪响，仿佛敲响了腐朽的丧钟。
陈海没有回头。
他知道，正义虽然迟到，但从未缺席。
他的父母，终于可以安息了。
京城。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满了办公室。
这里没有西山的古朴，却同样肃穆庄严。
孙正国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叩桌面。
在他面前，陈海身着警服，腰杆挺拔。
“陈海同志。”
孙正国的声音沉稳有力，“这次江东的案子，你办得很漂亮。”
他拿起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
“你的表现，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孙正国抬头。
“尤其是你拒绝了省厅督察的威胁，面对高官毫不退缩，甚至敢直面政法委书记的权势……”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扬，“你的勇气和智慧，在年轻人中，很难见到。”
“都是职责所在。”
陈海不卑不亢。
“不。”
孙正国摇了摇头。
“很多人明白职责所在，但真正能做到像你这样，不计个人得失，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少之又少。”
他放下文件，身体前倾。
“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