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行述……真的泄露出去了？”赵德汉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
“平江市局，陈海……他把服务器数据导出来了，还直接发给了中纪委。”
“什么？”赵德汉猛地站起身。他桌上的一把紫砂壶，雕工精细，据说出自名家之手。此刻，那把壶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碎片飞溅。
他当然清楚“百官行述”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二十年经营的权势网络，也是他勒索腐蚀官员的底牌。现在，一切都暴露了。
赵德汉没有丝毫慌乱。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他必须阻止这一切。阻止陈海，封锁证据。他有这个权力。
“省厅督察总队，立刻组织特警力量。”赵德汉的指令冷静而森冷，“以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罪，立即逮捕平江市局陈海。任何人阻拦，视为同犯，就地抓捕。”
二十分钟后，平江市局。
夜幕下，数十辆闪烁着警灯的特警车辆，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市局大楼。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枪口寒光四射。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戴钢盔，将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都死死封锁。
市局内部，气氛同样紧张。王猛、李虎和键盘，他们荷枪实弹，守在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刚刚从液氮罐里取出的服务器主机。主机还散发出森森的寒气。
“陈队，他们来了。”王猛低声报告。
陈海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U盘在他手指间轻轻转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密密麻麻的特警方阵，枪口整齐地指向市局大门。
“想抓我，可没那么容易。”陈海的声音很平淡。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缓缓走向楼下。王猛他们紧随其后。
市局大门外。带队的省厅刑侦总队长赵建国，亲自坐镇指挥。他手中拿着喇叭，声音洪亮：“陈海！平江市局所有干警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交出陈海，束手就擒！否则，后果自负！”
陈海出现在大门口。他孤身一人，站在市局大门那扇玻璃门后。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向他。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表情。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个U盘。
“陈海！”赵建国的声音压着愤怒，“你是聪明人！别做傻事！立刻交出你手里的东西，跟我们走！主动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陈海走出大门，站在警灯闪烁的广场上。夜风吹过他的衣角。
他抬起U盘，在夜色中晃了晃。
“宽大？”陈海冷笑，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这U盘里的东西，够枪毙你十次，赵建国。”
赵建国脸色一变。他不知道陈海手里到底有什么，但那股嘲讽，让他怒火中烧。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在威胁上级领导！”赵建国拔出手枪，直指陈海，“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下U盘，抱头蹲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周围的特警纷纷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空气仿佛凝固。
眼看双方就要擦枪走火，一场警察之间的内讧即将爆发。
“嗡嗡嗡——”
突然，夜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两架巨大的军用直升机，如同两只黑色的巨鹰，撕裂夜幕，呼啸而至。它们没有开灯，只有机翼下方红色的航灯，在空中忽明忽灭。
直升机在市局大楼上空悬停。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强劲的气流，将地面上的灰尘和树叶卷起。
绳梯从机舱内放下。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穿着特制的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短自动步枪，身手矫健地顺着绳索滑下。他们落地后，迅速展开，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圈。
中央警卫局的特勤人员，他们行动如风，瞬间接管了现场。
领头的特勤人员，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他走到两方对峙的中间，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证件上，国徽图案庄严。
“中纪委特别专案组！”特勤队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海同志受我们要害保护！谁敢动！？”
赵建国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摇晃了两下，直接瘫软在地。中纪委特别专案组！中央警卫局的特勤！这已经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层面。
陈海将U盘递给特勤队长。
“辛苦了。”陈海说道。
特勤队长点头，接过U盘，冲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海大步走向直升机。机舱门打开，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