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闸发出一声刺耳的短路爆鸣。四周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排气扇停止转动。通风口飘进几缕极淡的甜杏仁味。
三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贴着墙根，幽灵般滑进关押杨万里的房间。
带头的黑影摸出带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另一只手捏着一支装满无色液体的注射器。那是能伪造心梗猝死的氯化钾溶液。
铁床上，杨万里被铐着右手，呼噜震天。
针尖距离杨万里的静脉只剩半寸。
啪！
四盏一千瓦的便携式氙气大灯同时在四个角落爆亮。强光瞬间把几十平米的房间照得比无影灯下还要刺眼。
三个杀手下意识偏头避光。
陈海坐在正对门的审讯桌后。他两条腿交叠搭在桌面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利群烟。
他的右脚军靴下面，正踩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踏板。
陈海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碎烟丝。
“动作太慢了。”
“你们切断的备用电源，是我故意留的后门。”陈海手指敲了敲膝盖，“这间屋子地下埋了二十公斤烈性炸药。我脚一松，大家一起上天。”
带头杀手浑身汗毛倒竖，枪口猛地转向陈海。
头顶的天花板百叶窗轰然砸落。
王猛和李虎像两头下山虎，直接砸在后面两名杀手的肩膀上。
清脆的骨折声炸开。两把格洛克掉在地上。王猛一记重膝顶碎了左边杀手的肋骨，死死将其压在水泥地上。李虎反关节锁住右边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撅，手臂当场折断。
带头杀手反应极快，枪口已经对准陈海的眉心，手指压向扳机。
陈海根本没躲。
他整个人借着椅子后仰的惯性猛地弹起，左手精准格挡开枪管，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杀手的颈动脉上。
杀手身体一僵，牙齿刚要用力咬向藏在后槽牙的毒囊。
陈海的手指已经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下颌骨。
用力往下狠狠一拽，向右一错。
咔哒。
下巴脱臼。杀手的嘴大张着合不拢，口水混着血丝淌下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前后交锋不到五秒。
铁床边的杨万里被强光和打斗彻底惊醒。
看着地上三个被卸了下巴断了手的黑衣人，再闻闻空气里还没散尽的催眠瓦斯味。他裤裆一热，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在地上，臊骚味弥漫开来。
灭口。上面真派清道夫来灭口了。
陈海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他随手把一沓口供拍在杨万里脸旁的铁床上。
“赵立新刚进去，外面就派了清道夫。你猜，要是今天让省厅的人把你接走，你会是在看守所里用鞋带上吊，还是在转移的路上遭遇车祸？”
杨万里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他引以为傲的官场人脉，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大佬，现在只盼着他赶紧变成一具尸体。
只有眼前这个不要命的疯子警察能保他的命。
“我说！我全都交待！”杨万里的声音嘶哑变调。
他用没被铐住的左手颤抖着伸进内裤夹层，死命抠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带着体温扔在铁床上。
“省城……云湖高尔夫庄园……VIP更衣室007号柜。”杨万里大口喘着粗气，“魏明国……还有几位厅级领导……他们的暗账，都在那儿。那里是江东省的‘地下组织部’！”
地上的带头杀手怀里，一部老式按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海弯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男声。
“事情办干净了吗？”
陈海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的狗，牙齿太钝了。”
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滞。
“你哪位？”
“平江市局，陈海。”陈海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那半根烟，猛吸了一口，“洗干净脖子等着。下一个，轮到你。”
掐断电话。
另一边，平江市街头的黑色奥迪A6内。神秘人猛地将手机砸在挡风玻璃上，屏幕四分五裂。他脸色铁青，发动车子疯狂踩下油门。
临时据点外。
林峰拿着地图终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陈队，云湖高尔夫庄园在省城地界。那地方背景极深，安保比市局还严密。我们平江市局异地办案，跨市不说，还没有省厅的协查通报。连大门都进不去，硬闯就是严重违纪！”
陈海从口袋里摸出那份盖着钢印的公安部红头文件，拍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谁说我们要用平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