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代家主继承这两把短刀的时候,都要在祠堂里面进行庄重的仪式,然后才可以将这两柄短刀带出去。
可现在........
毛野巨颤抖着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把那两截断刀慢慢的捡了起来,整个过程中,毛野巨的手在不停的发抖。
毛野巨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短刀,蹲在服部明心的尸体旁,只觉得心底一阵难以形容的悲伤,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一般。
他想哭,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竟然一滴泪都没有。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死亡太多了,如果每死一个人他都要哭泣的话,他毛野巨每天啥也不用干了,就找地方哭就行了。
可是不哭,不代表他心里头不难受。
那种从骨头缝里头冒出来的难受,比真正的哭出来还要让人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毛野巨才慢慢的从地上头站了起来,把那两截断刀小心的揣进了怀里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庄园。
他在庄园后头那片空地上头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从背上头的木箱子里头掏出来一把小铲子,沉默的开始挖坑。
那个坑挖得很深,足足有一人高,似乎毛野巨想要将自己的悲伤也连带着服部明心一起埋起来一样。
挖完坑之后,毛野巨小心翼翼的抱起院子里服部明心的尸体,抱的姿势竟然跟当初毛野巨将服部明心从战场上抱下来的姿势极其相似。
毛野巨把服部明心的尸体抱到那个坑旁边,慢慢的放了下去,想了想,又掏出怀中的短刀轻轻放在服部明心的尸体上。
“明心啊。”
毛野巨看着服部明心的尸体,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老叔来晚了,没能救你,你放心,杀你的那个家伙,老叔一定让他给你陪葬。”
“就算老叔自己赔上这条命,也要让他给你陪葬。”
说完这句话,毛野巨用铲子把那些土一点一点的填了回去。
动作很慢。
哪怕服部明心的尸体已经不成个人样,可这依旧是毛野巨见服部明心的最后一面。
填完土之后,毛野巨在坟堆前头跪了下来,默默点燃一根香烟,黑暗中,火光忽明忽灭,仿佛毛野巨的心情一般。
然后他站起身,从怀里头掏出来一部卫星电话。
那部电话是专门用来跟服部正成联系的。
毛野巨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那个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毛野巨。”
那个声音不大,可里头透出来的那种威严,让毛野巨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家主。”
毛野巨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明心,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毛野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得到,电话那头的服部正成,此刻的内心一定是翻江倒海。
可这种事情,他必须说。
而且必须由他亲口说。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了服部正成的声音。
那种声音听着依然平稳,可平稳底下那股子压抑着的怒气,连隔着电话的毛野巨都感觉得到。
“是谁干的?”
服部正成开口问道。
毛野巨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
“按照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陈绍。”
“那个从龙国过来的小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的沉默,足足持续了有半分多钟。
毛野巨握着卫星电话的那只手都开始微微发抖了,他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倒不是怕了什么,跟着服部正成混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每一次家主沉默的时间越长,意味着接下来要爆发出来的那股子怒火就越骇人。
“陈绍......”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服部正成的声音,那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是从牙缝里头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毛野巨听见这把声音,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服部正成发火,那一次也是因为族里头有个晚辈被人害了,服部正成一个人提着血染,从樱花国本土一路杀到了北海道,把那一片地下势力给生生洗了一遍。
那个时候服部正成才四十出头。
而现在这位家主,已经在四境巅峰这个境界里头泡了十几年了。
“家主......”
毛野巨咽了咽口水,低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