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柔佛新山的大营里,杨杰将一众师长召集到沙盘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咫尺之外的新加坡主城,一场关于攻城方式的激烈争论就此展开。
泰山师师长吴化文,手指重重点在新加坡岛的淡水输水管道线路上,开口道“司令,当年日军进攻英军新加坡,最关键的杀招便是切断全岛淡水供给,新加坡四面环海,岛内天然淡水资源稀缺,四万日军的饮水、军需用水全都依靠北部柔佛输送的淡水管道。如今我们牢牢占据柔佛新山高地,只需派遣工兵彻底炸毁输水干线,封锁岛内所有水库取水口,不出数日,岛上日军便会陷入无水可用的绝境,不用我们硬冲街巷血战,四万敌军大概率会主动投降,能极大减少咱们将士的伤亡。”
这番提议看似稳妥,话音刚落,南洋第十师师长陈阿金立刻上前厉声反驳“吴师长,万万不可行此计!英军当年驻守新加坡,尚且会顾及城内平民性命,可日军根本没有半分人性可言!如今新加坡城内留存至少四五十万华人百姓,都是世世代代扎根于此的无辜民众,一旦淡水彻底断绝,日军手握军营储备的大量桶装淡水、军需蓄水池,必然会优先抢占所有水源,任由城内数十万华人百姓干渴等死,到时候我们即便拿下新加坡,手上沾满数十万同胞的血泪,这笔罪孽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一旁副师长布都也连忙附和“是啊,这些华人百姓们,都在日日日夜夜期盼着我们到来,我们不能伤了百姓的心!”。
杨杰静静听着两人的争辩,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标注的华人聚居街区,沉默许久之后,他缓缓抬手,断然否决了吴化文的方案。
“我明白你的考量,减少将士伤亡固然重要,但数十万华人百姓的性命更重。我们起兵南下驱逐日寇,本意便是解救受压迫的海外华人,若是为了取胜牺牲同胞,此战便失去了所有意义。全军整装,正面强攻新加坡主城!”
军令即刻下达,全军调整火炮部署,重炮阵地全部对准新加坡北部陆路防线。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总攻的炮火准时响彻海峡两岸。日军71师团、72师团四万守军依托城内街巷、碉堡、楼宇层层布防,可新加坡岛屿狭长,需要布防的点位绵延数十里,四万兵力拆分之后处处薄弱,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防御阵线。
南洋各师分多路同步推进,青年师主攻东北街区,飓风师穿插西侧城郊,泰山师正面冲击主干道,高棉师负责迂回包抄沿海据点,南洋第十师紧随其后清剿零散暗堡,仅仅不到二十四小时,五路大军便尽数突破外围防线,攻入新加坡城区腹地,日军的防御体系彻底分崩离析。
71师团师团长佐藤久信、72师团师团长竹内正雄退守市中心的要塞指挥部,城外枪炮声越来越近,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各联队溃败投降的消息,两人清楚大势已去,外无海军支援,北部陆路防线全线失守,马来半岛全境早已被南洋共和国掌控,不会有任何援军跨越海峡前来解围。
二人取出藏在指挥部的剧毒药剂,摆上简易酒盏,相对而饮,在要塞地下室双双毒发身亡。
两位主将自尽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各处日军阵地,失去指挥的四万残兵彻底丧失抵抗意志,深知自己已是南洋最后一支日军主力,困守孤岛无路可逃,纷纷放下步枪、刺刀,走出工事集体投降。杨杰安排部队分区接管城区,沿路收缴日军堆积如山的枪械、火炮、弹药,陆地层面的新加坡战役彻底落下帷幕。
在鬼子放弃抵抗后,海面之上,萨师俊率领南洋海军舰队驶入新加坡港,全面接管这座经营百年的大型海军要塞与深水港口,水兵登船控制那艘轻伤未沉的五十铃号轻巡洋舰,经过军械部门检修评估,这艘战舰具备修复服役的条件,萨师俊当场敲定,将其重新命名为营口号轻巡洋舰,等到维修完毕后,正式编入南洋海军作战序列。
指挥部内,萨师俊与参谋长邓兆祥并肩站在港口地形图前,邓兆祥笑道“之前在苏梅大海战俘获的12400吨级三畏号重巡洋舰,如今正在曼谷大型船坞全面维修,舰体破损、主炮损伤都能修复完毕,待翻新改造完成,就可以重新服役了,统帅的意思,三畏号要重新改名叫做大连号,弥补之前苏梅岛大海战中沉默的大连号轻巡,加入咱们航母编队担任护卫主力,届时咱们海军的重型巡洋舰战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萨师俊望着窗外平静下来的海港,旭日军旗被水兵逐一扯下,取而代之的是南洋共和国的海军旗,嘴角露出一丝释然。
曾经固若金汤、让英军引以为傲的新加坡海防要塞,如今尽数归于己方掌控,日军残存舰队要么葬身海底,要么被我方俘获改造,马六甲海峡的海上门户彻底打开。
“司令,我怎么看你不是太开心呢?”邓兆祥和旁边的欧阳格有些疑惑。
萨师俊轻抚了一下自己下颚的胡子“只是有些恍惚而已。。我年少时曾经一心期待,率领着无敌舰队,纵横蔚蓝大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