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史密斯狠狠一点头:“好!刘司令爽快人,我也不拖泥带水!六十万大洋,二十四架飞机、全套配套、十名英国教练,全部到位!三日内,英国货轮从香港出发,直达烟台港!教练随船同行,绝不耽误!”
刘珍年嘴角微扬,一拍桌案“成交!韩栋,点银圆!”
楼下早已等候的卫兵闻声而动,将一口口沉重的铁皮箱抬入客厅。箱盖依次打开,一排排银光耀眼的袁大头整齐码放,晃得人睁不开眼。韩栋亲自监督,四名副官逐箱清点,史密斯也派了两名账房先生仔细核验,整整六十万大洋,分文不少,当场交割。
合同一式两份,中英文对照,写得明明白白:
英方交付布里斯托斗牛犬战斗机十二架、维克斯毒刺轰炸机十二架,配足额机枪弹、炸弹、备件、油料,派遣十名资深教练随船抵达,负责组装调试与三个月训练。
刘珍年一次性付清全款六十万大洋。
双方落笔签字、盖章按印,正式定盟。
事毕,刘珍年站起身,望着窗外威海港内停泊的英国货轮,对赵祥禄、袁振铭、韩栋三人语气沉稳道
“买飞机、配套、教练,一共六十万大洋。在黄县修大型机场,建胶东航空训练学校,配套机库、修理厂、油库、营房、教室,我再出四十万大洋。整整一百万大洋,我一次性拿出,把胶东航空队的底子,彻底搭起来。”
袁振铭说道“司令,机场航校建好后,飞行员、教官、地勤、维修、行政、后勤的薪水、每月油料消耗、设备损耗、日常开销,最少也要十万大洋。而且还有学员的费用,飞行员是一个高素质高学历才能玩得转的职业,培训一名学员的费用。。”
“全部免费。”刘珍年摆摆手“我知道,一个不识字的农家子是当不了飞行员的,所以要从胶东的世家子弟,富庶人家,或者良家子中挑选。我不管他们有钱没钱,一律免费学习,条件就是毕业后,需要入列鲁军空军,成为我军的飞行员,工资,我保证是全国飞行员中最高的。”
“司令。。”韩洞其实想拦一栏刘珍年,今天一甩手已经花了一百万大洋了,胶东一年的财政才千万大洋左右,养陆军就得几百万,还有各种各样的花销,其实钱还是挺紧张的。
“这件事,你们不懂。”刘珍年非常坚持“飞行员的宝贵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他们就像火种。我要在五年之内,在山东培训出来至少一千名优秀的飞行员!这是我坚定不移要完成的计划。”
韩栋当即躬身“好的,司令放心,属下回去就安排财政处专款专用,绝不耽误空军一分一厘。”
赵祥禄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挺胸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司令!属下即刻赶赴黄县,征土地、平地基、修跑道、建机库、搭航校,同时联络旧部、张贴告示招募学员。飞机一到烟台港,我们立刻组装调试,七天之内,必有第一架胶东空军的战机,冲上芝罘湾的天空!”
袁振铭也跟着立正行礼“属下保证,机务、维修、油料、备件,全部提前筹备妥当,绝不让飞机因为后勤问题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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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几场秋雨一过,烟台城里的暑气便彻底散了,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鲁军飞行队的事情已经全面运转了起来,飞机和教练到位后,赵袁二人呼朋唤友,招募人员,飞行队已经初具规模,有了百八十人,因为机场还在修建,所以飞机大部分还都是停放着,偶尔几个飞行员驾驶飞机,飞过烟台上空,都会引起民众们的好奇和敬畏。
9月15日,刘家整座宅院都静得格外小心。下人走路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正屋紧闭的产房门前。
产房外的廊下,站着一众人等。
刘珍年在院中来回轻踱,时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身旁,还站着田夫人的亲弟弟田汾。
廊下一侧,还站着两个孩子。
大女儿刘世娴,今年已然十一岁,女儿早慧,她安安静静站在廊柱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产房门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二儿子刘世安刚满七岁,正是顽劣好动的年纪,还不太懂得产房里的凶险,只知道母亲在屋里,父亲和舅舅都板着脸。他一会儿蹲在地上逗蚂蚁,一会儿又想跑到院子里追蝴蝶,都被姐姐轻轻拉住,小声叮嘱“世安,别跑远,别吵闹。”
刘世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站在姐姐身边,小手却还不安分地揪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天真懵懂。
田汾见刘珍年神色紧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宽慰“姐夫,你放心,姐姐素来身子康健,产婆也是烟台城里最稳当的老手,必定顺顺利利。”
刘珍年微微颔首,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