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闪出，补了一道障碍咒，把剩下那个还在挣扎的人按在地上。

    枪声停了。林泽回头看了巴卡里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然后加特林开火了。

    那架机枪从装卸区的二层平台上探出来，枪管开始旋转，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子弹以每分钟几千发的速度倾泻下来，弹壳像暴雨一样从平台上往下落，砸在石板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子弹打在铁架楼梯上，火星四溅；打在混凝土柱子上，灰屑飞溅；打在堆在装卸区的木条箱上，木板炸裂，木屑横飞。整片装卸区都在枪声中震颤，空气里全是火药燃烧的焦味和金属碰撞的尖啸。

    林泽站在装卸区正中央。他面前展开了六面盾牌。六道铁甲咒彼此重叠，魔力回路在透明的力场表面流转。

    子弹撞上来，然后悬停。几百发子弹，几千发子弹，越来越密，越来越厚，在他面前堆成一面铜色的墙。

    弹头互相碰撞，挤压，变形，不断堆叠，不断扩大。

    “他是什么怪物？”加特林机枪的操作手越打越心惊，几乎有弃枪逃跑的冲动。

    巴卡里站在林泽身后几米处，怔怔地看着那面悬在半空中的弹墙。

    “神迹。”他说。

    接着他看见，林泽朝二层那个还在疯狂倾泻火力的位置看了眼。

    加特林停了。

    它滚烫的枪管还没有冷却下来，弹链还半挂在供弹口。

    那个操控它的暴徒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脚手架上的年轻人——那个人正蹲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根小木棍。

    然后他从脚手架上飞了下去，重力忽然改变了方向——横着，平贴着地面，滑过了整片装卸区，撞进墙角那堆空麻袋里，不动了。

    弹雨停歇，装卸区安静下来。林泽从那面悬停的弹墙旁边走过去，步子不快，衣角擦过最外层的弹头，无数颗子弹终于失去支撑，叮叮当当地落在他身后的石板地上。

    他走到装卸区中央，停住。

    “还有谁要试试吗？”

    没有人回答。远处，墙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落地的声响——是有人放下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