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夫人从评委席上微微前倾。
她的目光落在巨幕左上角——那间烛火通明的教室里，芙蓉正从一张老旧的木椅上站起来。椅腿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O.W.Ls考场。”马克西姆夫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芙蓉站定，环顾四周。教室比她预想的小。四张长桌排成两列，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三个学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五十年前的霍格沃茨校袍。
领口和袖口的镶边比她见惯的款式更窄，料子也更硬挺。有人把羽毛笔夹在耳后，有人用指节顶着太阳穴，有人双手交叠平放在桌面上，指缝里还沾着墨渍。
他们看着讲台，等待开始。
芙蓉站起来的时候，讲台上那个穿深紫色袍子的女巫开口了，“坐回你的位置，芙蓉·德拉库尔小姐。”
芙蓉看了她一眼，坐了回去。
讲台上的女巫手里托着一枚结晶——比拇指指甲大一圈，棱角分明，从内部透出极淡的蓝白色光。
“本次O.W.Ls实践考试的成绩，”她说，“由你们释放的魔咒强度、精准度和稳定性综合评定。最优者——”
她把结晶往上托了半寸，“将获得这枚记忆结晶，作为额外的奖励。”
教室里泛起一阵极轻的骚动。
芙蓉的嘴角弯了一下。五年级的O.W.Ls，她来参加考核，连手都不用伸。
监考女巫开始念名字。第一个学生站起来，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袍子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小半截手腕。他走到教室中央的空地，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
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讲台侧面的石墩。石墩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从被击中的点往四周蔓延，像霜花在玻璃上生长，停在石墩边缘。监考女巫在羊皮纸上记了一笔。
“以林泽的标准看，五级左右，六、七年级的学生也就这样了吧。”芙蓉在心里估了一个数，她小声嘀咕，“最强的五年级最开始就出场了吗？”
第二个学生是个扎麻花辫的女生。她把辫子甩到肩后，魔杖平举。
“粉身碎骨。”咒语击中同一个石墩。灰白色褪去，石墩表面炸开一片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往边缘扩散，像蛛网被风鼓动。
有几道裂纹延伸到石墩底部，碎屑簌簌落在讲台边缘。
“五级，接近六级。”芙蓉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她那一届的O.W.Ls实践考试，最优者也不过这个水平。但这才第二个。
第三个学生站起来。一个瘦削的男生，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校袍在他肩上显得有些空荡。他魔杖抬起。
“霹雳爆炸。”
一道橘红色的光从杖尖窜出，像蛇从草丛里昂起头。光柱击中石墩的瞬间，整间教室的烛火同时往上一跳。石墩从中间裂开，碎石没有飞散——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约束在石墩周围，悬在半空。
接着同时落地，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监考女巫脚边。
“六级。”芙蓉的手指在袍子内侧收拢了。
监考女巫恢复了石墩。
教室里的学生没有任何反应。
芙蓉左右看看，发现瞪圆了眼的只有自己。
那个瘦削的男生坐下来，把魔杖搁回桌面。他旁边的女生甚至没有看他，正低头翻着自己的课本。
接下来的学生。没有低于五级的。
芙蓉坐在座位上，脊背还直着，但肩胛骨已经贴上了椅背。她那一届，能在O.W.Ls实践考试里打出五级强度咒语的不过三四个。六级——她作为年级第一，豁出全力才勉强够到。
而这里，这些学生甚至没有出汗。
看台上，马克西姆夫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
“阿不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邓布利多侧过头。
“你加强了这些学生的魔咒强度。”
邓布利多把目光转回巨幕。逆着月光，看不清眼睛的颜色。
“我没有改动任何东西。那就是他们原本的样子。”
“你我都清楚，”马克西姆夫人说，“那不是五年级学生应该有的魔咒强度。”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是如今的五年级。”
马克西姆夫人还要再说些什么。
巨幕上的画面动了。视角往后移动，靠窗的角落。一个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坐的位置很偏，烛光照不到那里，大半张脸沉在阴影中，只露出一截下巴和搭在桌面上的一只手。
他走到教室中央。赤褐色的头发，梳得整齐，鼻梁很高，颧骨的线条像还没长开但已经看得出轮廓的山脊。
那个男生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袍，袖口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