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一如既往的，没和林泽多说话，朝她点了点头，先告辞离开了。
赫敏拽了拽林泽的袖子，满脸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事了？”林泽笑问。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左右看了看，走廊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拐角处说话，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听不真切。
“是关于艾拉的。”她说。
林泽没有催她。
赫敏的手指在课本边缘摩挲了两下。
“不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是我自己——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比如？”
“她有些太聪明了，斯内普教授课上讲的东西，我总感觉她早就心里有数，这大半年她唯一出过岔子的那一次。”
赫敏停了一下。
“就是教我避水火咒那次——还在接下来的任务里派上用场了。”
“你怀疑艾拉？”林泽挑眉。
赫敏摇头，“也可能只是我多心了。她刚转学过来，没什么朋友，我可能是她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我不应该——”
“懂了，那就是嫉妒艾拉身在赫奇帕奇却有拉文克劳的智慧，但你残存的理智提醒你应该感到羞愧。”林泽说。
“林泽·桑伍德！”赫敏重重踩了林泽一脚，可她的肩膀松了一点，像是把一件压了很久的东西暂时放下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林泽说，“多留意一下就好。”
斯内普从教室里走出来，看着聊天的两人，脸上无喜无悲，“特意到我的教室门口约会吗？两位模范学生代表。”
赫敏回头看他，怒气冲冲地说，“教授，这不是约会。”
林泽魔杖轻挥，一沓羊皮纸从他腰间的口袋飘出来，落到斯内普手里，斯内普接过，没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你刚才怎么不反驳他？”两人往外走的时候，赫敏问林泽。
林泽摸摸自己的头发，“反驳什么？”
“我们并没有在约会啊。”赫敏摊开了手。
“所以，”走在前面的林泽停下，没有防备的赫敏直直撞在他身上，林泽回头，注视着少女琥珀色的双瞳，“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呢？”
赫敏的脚步顿住了。
她还保持着撞上林泽时的姿势——微微仰着头，鼻尖离他的下巴不到一拳的距离。走廊里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琥珀色的瞳孔照成半透明的浅褐色。
她能看见林泽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清晰，正傻傻地张着嘴。
她猛地后退一步。课本从臂弯里滑出去，哗啦啦散了一地。她没有弯腰去捡。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袍子的边缘。袍子被她拽得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半截沾着墨渍的袖口。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剩下的全都卡在喉咙里。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拐角那几个拉文克劳女生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夕阳正在沉下去，把石板地染成一片深橙色。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成一层暖金色的边，蓬松的棕发被照得几乎要烧起来，有一缕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脸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的耳朵红了。只一瞬间——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那红色蔓延到脸颊，又蔓延到脖子，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紧紧抿着嘴唇，下巴微微扬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说。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
林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没有说话。
赫敏低下头，蹲下去捡课本。林泽也蹲下去了，两个人头碰在一起，赫敏捂着脑袋痛呼，林泽把书捡起来，整好，递给她。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
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上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她和林泽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往上跑去。
场面一眼就能看清楚，穆迪和老巴蒂·克劳奇正在对峙，几个路过的学生正在围观。
林泽拍了拍卢娜的肩膀，“这里发生了什么？”
卢娜没有转头。她抱着几本杂志，浅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上。
“他们被骚扰牤困住了。”她说。
“克劳奇先生的头顶有很多，穆迪教授的头顶更多。”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里有害怕的味道。”她说，“但克劳奇先生害怕的东西和穆迪教授害怕的不一样。克劳奇先生怕的是已经发生的事，穆迪教授怕的是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