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遥遥看了眼几步外邓布利多的背影。那个老人的脊背在晨光里像一座桥，架在所有人头顶，不声不响，不动不摇。
‘这就是传奇吗？’
邓布利多察觉到了林泽的注视。他转过头，朝林泽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
场上，四位勇士已经就位。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组铁链从岩壁里伸出来，汇聚到中央那座灰白色的石台。北面的芙蓉最远，从看台上望过去只是一个淡蓝色的小点，几乎要融进岩壁的阴影里。
马克西姆夫人问海格借了他的望远镜，走到看台边缘，倚着栏杆，把望远镜举到眼前，一动不动。她比海格高出将近一个头，但此刻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海格站在她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插进口袋，一会儿又抽出来。他的目光在北面和南面之间来回转，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邓布利多用魔杖抵着喉咙，声音传遍整个场地。
“勇士们，你们的目标是通过眼前的悬链，取得石台上的信物，那是你们进入下一关的凭证。现在，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深渊悬链——正式开始！”
东边的克鲁姆最先启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龙皮手套，不紧不慢地套上。那手套是深棕色的，掌心加厚了一层，指关节处镶着细密的鳞片。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发出极轻的皮革摩擦声。
然后他迈上了铁链。
李·乔丹的声音追着克鲁姆，“龙皮手套，看来我们的传奇找球手早有准备。”
一旁的卡卡洛夫低哼一声。
克鲁姆一只脚踩在中间那条脚踏链上，两只手分别扶着两侧的扶手链。他的臂展刚好够到，肩膀放松，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铁链几乎没晃。
李·乔丹的声音拔高了。
“克鲁姆率先出发，他的动作非常稳健，看起来这个项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卡卡洛夫坐在评委席上，嘴角微微翘着。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鼓掌，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北面的芙蓉动作也有条不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银灰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纹路的魔法胶带。她撕下一截，缠在手掌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掌心鼓起一层厚厚的垫子。
“德拉库尔小姐也出发了，”李·乔丹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她手掌上缠的是——”
“霜缚。”马克西姆夫人轻声开口。
“霜缚，”李·乔丹高声复述，“这看着能帮德拉库尔小姐牢牢抓稳铁链。”
在解说声中，芙蓉也和克鲁姆一样，抓着两侧的铁链，踩着脚踏链慢慢往前走。
胶带在铁链上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像蛇在沙地上爬行。
底下几层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起来了。
不是关于克鲁姆，也不是关于芙蓉——是关于另外两个人。
“他们够不到吧？”
“个子太矮了，臂展不够。”
“这怎么走？”
弗雷德站在格兰芬多看台最前面，两只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不公平，有的勇士根本够不着两边的铁链，他们没法过去。”
乔治在旁边也跟着喊：“黑幕，这里面一定有针对霍格沃茨的黑幕。”
韦斯莱先生不方便喊，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满脸严肃。
但韦斯莱夫人不一样。她站在弗雷德旁边，声音比两个儿子加起来都大。
“卢多·巴格曼，巴蒂·克劳奇，如果你们两个混小子不会办比赛，就给老娘滚出去。针对两个十四岁的孩子，你们还有人性吗？”
巴格曼在评委席上搓着手，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是尴尬，一会儿是为难。
克劳奇倒是开口了，一如既往的冷静。
“赛道是为所有勇士统一设计的，甚至本来就已经限制了十七岁以上的选手才能参赛。”他说，“参赛选手应该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这是三强争霸赛，不是校园运动会。”
韦斯莱夫人的脸涨红了。她还要说什么，被韦斯莱先生轻轻拽了一下袖子。她回过头，看见韦斯莱先生朝她摇了摇头。
南面，离看台最近的这面。
赫敏动了。
她站在铁链的起点，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着前面那三条悬在半空中的链子。脚踏链在她脚底下轻轻晃着，扶手链在她肩膀两侧的位置，距离太远。
她够不到。
赫敏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举起魔杖，对准自己，低声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