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久没发新任务了，也很久没说过话了。他有时会怀疑它是不是丢在了那天的时空乱流里——不过面板还能用，那就还好。
车厢门被推开过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格兰芬多的、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劳的——有人探头进来喊一声“小教授”，有人干脆挤进来坐一会儿，问东问西。
林泽应付了几波，后来干脆把门关上了。
“你现在比哈利还出名。”罗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蛙，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卡片，嘟囔了一句，塞进嘴里。
“未必是什么好事。”林泽说。
“乔治和弗雷德原本还挺担心你的。”罗恩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担心你以前教训过的斯莱特林找你麻烦。”
“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泽笑了，“现在那批孩子大多都毕业了。这会儿最大的斯莱特林还有哪些？蒙太？卡修斯·沃林顿？当年他们还小，可没挨过我的揍。”
哈利接话，“你没看见，有几个斯莱特林鬼鬼祟祟地指着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泽当然看见了。
那几个斯莱特林在车厢连接处站着，看见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侧身让开路，等他走过去了才开始嘀咕。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泽听见了。“哑炮”“零级”之类的词飘过来几个，没有人敢大声说。他准备好的那套“扮猪吃老虎”的戏码，还没开场就谢了幕。
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霍格沃茨。
林泽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肩膀。罗恩把最后半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被赫敏瞪了一眼。哈利拎起行李架上的箱子，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暮色里渐渐清晰的城堡轮廓上。
四个人正要往车门方向走，右侧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被按在了墙上。
他们转过头。
克莱尔把潘西·帕金森压在了车厢的玻璃上。潘西的后背贴着窗，玻璃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快撑不住了。
克莱尔一只手卡着潘西的锁骨，另一只手握着魔杖，杖尖死死抵在潘西的脖子上。手臂绷得很直，没有一丝颤抖。她顶得很用力，潘西的喉咙被顶得向上仰着，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红。
潘西想说话，但喉咙被顶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我绝不允许你说他的坏话。”克莱尔的声音不高，她的眼睛红了一圈，里面有某种很烈的东西在烧。
马尔福和高尔从旁边的包厢冲出来。马尔福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指着克莱尔的后背。高尔站在他旁边，魔杖握得歪歪扭扭的，但也在手里。
“放开她。”马尔福的声音比他平时低。
克莱尔没有回头。她的杖尖还在潘西的脖子上，纹丝不动。
但有人动了。
金妮从克莱尔身后闪出来，魔杖举在胸前，直直地指着马尔福。她的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要较量一下吗？马尔福家的小子。”
高尔往后退了半步。马尔福没有退，但他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车厢里安静了。只有潘西喉咙里发出的气音，和车轮碾过铁轨的余响。
林泽往前走了一步。
“克莱尔。”他轻喊了声。
克莱尔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林泽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没有责怪，没有紧张，只是看着她。
她的杖尖从潘西的脖子上移开了。只移开了一点，但够了。
潘西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下浮上来。她的脸从紫红色变成惨白，整个人瘫在玻璃上，手指抓着窗框。
金妮和克莱尔对视了一眼。
接着克莱尔收回魔杖，金妮也收了回去。两个人转身就跑，袍子在身后甩起来，脚步又急又碎。她们从林泽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克莱尔看了他一眼，目光躲闪——像怕他生气。
然后她们跳下了车，消失在站台上的人群里。
马尔福站在原地，魔杖还举着。他的脸涨红了，魔杖转向林泽，往前走了一步。
高尔在他后面，也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半步。
赫敏挡在了林泽身前。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她站在林泽和马尔福之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掏魔杖，也没有躲。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着，看着马尔福。
“让开，格兰杰。”马尔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赫敏没有动。
马尔福的魔杖晃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发生。他看着赫敏，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
“你就只会站在别人背后吗？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