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邓布利多动了。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这几个人。
“诸位。”他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奇怪，像是有重量一样，压过了窗外的暴雨声。所有人抬起头，看向他。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他们。
“现在的林泽，”他说，“需要帮助。”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
“帮助？”她站起来，“阿不思，他已经走了。去了六十二年前，另一个时间，现世无法触及到的过去。他没有伙伴，没有支援，甚至没有完好的状态。”
邓布利多看着她。
“米勒娃，”他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帮他。”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房间中央。
“在六十二年前，拿到麒麟血，对林泽来说并不困难。”他说，“难的是如何成功返回。”
他顿了顿。
“事情不能只交给他一个人来做。”
麦格教授的眼睛微微睁大。
“阿不思，我不明白——”
“学生们。”邓布利多说，“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帮得上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斯内普从窗边转过身。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的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校长先生，”他说，“恕我直言，那些孩子的魔力，和您相比，不过是——”
“萤火见皓月。”邓布利多接上他的话。
斯内普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笑了。
“对。”他说，“但我想，这件事的成败，并不取决于魔力的高低，更仰赖巫师的意志。”
他看着斯内普，看着麦格教授，看着哈利、罗恩，最后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赫敏身上。
“哪怕是萤火虫，一千只萤火虫聚在一起的光，”他说，“也可以照亮整个夜空，照见月亮照耀不到的地方。”
麦格教授的眉头皱起来。
“可是阿不思，”她说，“学生们的力量——他们能做什么？”
邓布利多从袍子里掏出魔杖。
“一句咒语。”他说。
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
那光芒很柔和，像冬夜的初雪。它从杖尖溢出，在空中缓缓铺开，最后凝聚成一个圆形的法阵——银白色的，半透明的，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法阵在房间中央旋转，每转一圈，就变大一点。
“时移星转。”邓布利多说。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法阵猛地一亮，然后慢慢暗淡下去，只剩一层极淡的轮廓，悬浮在空中。
麦格教授盯着那个法阵。
“这是什么？”
“牵引咒。”邓布利多说，“它会感应附近正在进行时间旅行的人的位置。只要有人念出这句咒语，把自己的意志注入进去，法阵就会把自己的位置和力量传递给他。”
他顿了顿。
“一个人念，他收到一份。一千个人念，他收到一千份。”
斯内普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法阵，眉头微微皱起。
“这句咒语，”他慢慢开口，“怎么像是为这件事设计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放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
“为这一天，”他说，“我准备了六十二年。”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麦格教授愣住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完全没听懂。
“六十二年？”斯内普重复了一遍，“你——”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顿了顿。
“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克拉布？为什么不去找麒麟血？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这一步？”
斯内普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已被观测到的事实，不可更改。”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窗边。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把他的倒影冲得模糊不清。
“六十二年前，”他说，“有一个人从未来来到我面前。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袍子，带着一身伤，问我借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