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还没亮，街边的窗户透出零星的暖光。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快步朝戴维家的方向走去。
布莱克在巷子口等他。
“这边。”布莱克压低声音，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林泽跟上去。两人穿过几条窄巷，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
“人在里面？”林泽问。
“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布莱克说，“一直没出来。”
林泽抽出魔杖，推开门。
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下来的几缕月光。他往里面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堆满灰尘的木箱和废弃的工具。
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走出来。
“别动手！”那人举起双手，声音发颤，“我投降，我投降！”
林泽的魔杖指着他，没有放下。
那人穿着破旧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畏缩——完美符合了林泽对底层巫师的刻板印象。
他被林泽和布莱克堵在墙角，手里的魔杖早就扔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林泽问。
“副、副议长……”那人结结巴巴地说，“他让我在这儿转悠，吓唬那家人……”
“就这些？”
“就这些！”那人拼命点头，“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泽打量了他一会儿。
把魔杖收了起来。
“阴影回声的人？”布莱克问。
“派一个小喽啰来，为什么？”林泽说，“想吓唬我？”
布莱克的眉头皱起来。
太顺利了。
林泽也感觉到了。
他走进仓库，在那个小喽啰面前蹲下来。那人缩在墙角，还在发抖。
“除了吓唬那家人，还有别的任务吗？”
“没、没有……”小喽啰的声音发颤，“就是让我在这儿转悠，被发现就投降，什么都招……”
他说到一半，忽然闭嘴。
林泽和布莱克对视一眼。
被发现就投降，什么都招。
如果这是送上门来的饵，那么……
林泽站起来。
“走。”他说。
两人快步离开仓库。那个小喽啰被他们留在原地——但林泽离开前，在他身上施了一个昏迷咒。至少四个小时内，他醒不过来。
走出巷子的时候，林泽忽然停下来。
他掏出怀里的生命纸，其中一张正剧烈燃烧着，指向——
霍格沃茨的方向。
时间往回拨二十分钟。
魁地奇球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赫敏的目光已经不在那儿了。
她盯着斯莱特林看台。
高尔刚才还在那儿，坐在克拉布旁边，手里拿着张方巾，时不时擦拭自己的嘴巴。可就在林泽离开后不久，他站起来，往看台后方走去。
赫敏的目光跟着他。
他走得很慢，不像是去厕所，倒像是在等什么。走到看台边缘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让赫敏的脊背微微绷紧。
她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罗恩问。
“马上回来。”
赫敏挤过人群，往看台下方走去。她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引人注意。
高尔已经走出看台，往城堡的方向去了。
赫敏跟上去。
她隔着一段距离，贴着墙根走。高尔走得不快，偶尔会停下来，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每次他回头，赫敏就闪身躲进旁边的阴影里。
走到三楼的时候，高尔拐进一条走廊。
那条走廊很偏，平时没什么人。赫敏在拐角处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高尔站在走廊中央，背对着她。
他在等。
赫敏的手按在魔杖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
“终于跟来了。”
高尔的声音忽然响起，和平时那个傻乎乎的高尔完全不一样。他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等你很久了，格兰杰。”
赫敏停住脚步。
她抽出魔杖，指向他。
高尔没有动。他冷漠地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你以为我没发现？”他说，“跟了一周多，每天换不同的人盯——波特、韦斯莱、你。你们以为我真的是天生的傻蛋？”
赫敏没有说话。她的手很稳，魔杖对着他的胸口。
“这是个陷阱。”她说。
不是问句。
高尔笑了。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很不协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