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上。房间里是他熟悉的模样——空旷，昏暗，只有墙上的火把提供一点光。
诺伯从袖子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又缩回去。
他抽出魔杖，摆开架势。
三年来，几乎夜夜如此。孤独地和房间里的假人对战，躲避它们发出的，或是反弹过来的魔咒。
魔咒学从Lv0到Lv8，他升过八次级，每次都是水到渠成，像从一个小池塘游出来，又马上冲进另一个大池塘里。
但今晚好像不一样。
他感觉得到。
魔杖挥出第一道咒语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来了——魔力流过手臂的时候比平时更烫，杖尖射出的红光比平时更亮，击中墙上的靶子时，炸开的声响比平时更闷。
既闷，且沉。
像是那道咒语里装进了更多的东西。
林泽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点发烫。不是烧灼的那种烫，是另一种——如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缓慢地涌动，带着温度，但不难受。
他握紧魔杖，又挥出一道重力咒。
红光比刚才更亮了。击中靶子的瞬间，连带后面的墙都在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细纹。
诺伯从袖子里探出脑袋，不安地扭动。
“没事。”林泽低声说，轻轻将她抛飞出去。诺伯在空中展开翅膀，盘旋一圈，落在他肩头，爪子抓紧袍子，没有再缩回去。
他知道，有事要发生了。
魔力开始涌动。
不是他主动调动的，是它自己动起来的——从身体深处溢出来，顺着血管往上爬，流过肩膀，流过手臂，汇聚到握着魔杖的指尖。
指尖越来越烫，魔杖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泽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城堡的石墙里沉睡的古老魔法，感觉到了禁林里那些沉睡的生物的呼吸，感觉到了窗外月光落在他皮肤上的那一点点凉意。
那些感觉一直存在，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捕捉到过。
魔力继续涌动，流速越来越快。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伴随着一波魔力的冲击。那冲击从心脏出发，涌向四肢，涌向指尖，涌向魔杖的尖端。
魔杖震颤得更厉害了。
然后——
断了。
那种感觉。
不是魔力断了，是那条一直绷着的弦断了。林泽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发烫，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涌动的烫，而是一种更沉静的暖意。
他挥了一下魔杖。
没有咒语，只是随手一挥。但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魔力经过时留下的残影，像夏日路面升腾的热浪，凝而不散。
林泽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Lv9。
终于到了。
他收起魔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道裂开的细纹。
石墙的触感是凉的，但指尖按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石墙内部的纹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小裂缝，那些被岁月磨出的凹凸，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这就是Lv9的感觉吗？
他把手收回来，又看了看窗外。
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那双眼睛比平时更黑，却又藏着些亮光，像是瞳仁里燃着看不见的火。
诺伯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吧。”林泽揉了揉她的头，“回去睡觉。”
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有求必应屋。墙上的火把还亮着，那堵被震裂的墙还留着细纹。一切都和进来时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林泽关上门，往楼下走。
接下来几天，城堡里安静得不像话。
校长办公室再无异动。
卢平照常上课、喝药，照常和他一起度过月圆之夜。林泽会准备很多问题，但卢平通常沉默以对，只是偶尔在月亮最圆的时候说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马尔福三人组也过得和平时一样。倒是没事老注意他们三个行踪的哈利几人，看起来更像电影里的反派一些。
周二傍晚，盖亚去有求必应屋给林泽送吃的。
“林泽。”
林泽低头看他。
“高尔最近没来厨房了。”盖亚找了个话题。
“也没找其他家养小精灵？”
盖亚摇头：“一次都没有。”
林泽点点头。
“知道了。辛苦了。”
又拍了拍盖亚的脑袋，“对了，盖亚，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