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学生还在礼堂吃午饭，走廊上只有几幅画像在低声聊天。
林泽一个人站在五楼拐角处，盯着面前那截断裂的楼梯。
楼梯断得很干脆——从中间裂开，上半截悬在半空，下半截斜斜地搭在下一级台阶上。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钝器砸断的，又像是被人生生掰开的。
但边缘有几道很整齐的切口。
林泽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
那是锯子留下的痕迹。有人故意锯断了这块木板，然后又砸了几下，把切口伪装成意外断裂的样子。
他站起身，看了看楼梯周围。
地上有散落的木屑，有新有旧。
旧的已经被踩进石板的缝隙里，新的还浮在表面。楼梯扶手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应该是昨天踩空的凯蒂或艾丽娅留下的。
‘费尔奇的效率不会这么低。’
林泽想。
‘楼梯坏了，他当天就该来修，或者至少拉根绳子拦住。’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洛丽丝夫人正躲在墙角，盯着他看。
林泽走过去。
洛丽丝夫人没动，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
他蹲下来，伸手去摸它的头。
“楼梯坏了，你知道吗？”
洛丽丝夫人眨了眨眼。
“费尔奇没让人去修？”
它甩了甩尾巴。
林泽想了想。
“昨天的事，对吧？”
尾巴又甩了一下。
林泽站起来，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费尔奇应该是还没来得及。
昨天出事之后，他大概得先去校医院看了那两个女生，然后回来准备工具——再然后被别的事绊住了。
城堡里每天都有修不完的东西，费尔奇只有一个人，忙不过来是常态。
他想起罗恩说的“本该是他们踩中这段楼梯”。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硬物磕在石板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动。
罗恩口袋里永远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巫师棋棋子、糖果包装纸、没吃完的南瓜馅饼、偶尔还有几颗从弗雷德和乔治那儿顺来的恶作剧糖果。
走路的时候，那些东西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自己注意不到，但林泽听得太熟了。
他轻叹一声。
“出来吧。”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三个脑袋从拐角处探出来。罗恩在最前面，哈利在他旁边，赫敏在最后，手里还抓着那本《如何识别一个狼人》。
罗恩讪笑着走过来：“你怎么发现的？”
“你口袋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林泽敲了敲罗恩脑壳。
赫敏和哈利纷纷怒视罗恩。
“呃……”罗恩挠了挠头。
林泽没再追究，只是看着他们。
“为什么跟来？”
赫敏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表情比罗恩认真得多，眼睛直视着林泽。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她问，“这些事——调查、跟踪、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们？”
林泽愣了一下。
“因为危险。”
“我们也经历过危险。”哈利插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一年级的伏地魔，二年级的蛇怪，三年级的摄魂怪——我们都陪你一起见识过。”
如果不是哈利提到，林泽几乎忘了这些故事里，原来还有他们的影子。
“林泽。”罗恩也开口了，难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们也不是废物。”
林泽紧抿嘴唇。
他想起一年级的时候，四个人在公共休息室里把手叠在一起喊“格兰芬多四虎”。那时候罗恩中二得不行，赫敏一脸嫌弃，哈利在旁边笑。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们不是废物。”他说。
“那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一个人？”赫敏问。
林泽沉默了几秒。
“天赋卓绝的人往往要承担的东西更多一些。”他说。
赫敏看着他。那个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像是在说“我知道了，但这不代表我同意”。
“四个人能做的事永远比一个人更多。”她说。
罗恩在旁边用力点头。
林泽看了看他们三个人。
罗恩站得最靠前，胸口挺着，青涩的面孔已开始有些成熟了。
哈利在他旁边，手按在魔杖上，闪电形疤痕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