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被罗恩拉着往上走，一路穿过红色和蓝色的围巾，最后在最高一排找到位置坐下。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暖，风里带着青草和南瓜馅饼的味道。
赫敏在他旁边坐下，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比赛马上开始了。”林泽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如何识别一个狼人》。
“我知道。”赫敏把书收起来，目光投向球场，“纳威在哪？”
林泽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格兰芬多的更衣室门口，球员们正陆续走出来。哈利走在最前面，火弩箭夹在腋下，神情严肃。
金妮跟在他后面，红色队服把她衬得像一团火。然后是安吉利娜、伍德、双胞胎兄弟——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纳威。
他穿着格兰芬多的队服，手里握着那把老旧的学校扫帚，走路的姿势有点僵。
离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林泽能看见他的肩膀——绷得太紧了。
“为什么是纳威和金妮上场，凯蒂和艾丽娅呢？”林泽问。
罗恩飞快接话，“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塔楼出门以后往六楼的那段楼梯锯坏了，昨天我和哈利出门的时候，差点就踩上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但凯蒂和艾丽娅跑得更快些，她俩越过了我们，踩上了楼梯，现在只能躺在校医院等比赛结果了。”
林泽眉毛一挑，“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意外的话，现在该躺在校医院的是你和哈利。”
“呸呸呸，别咒我们。”罗恩跑来捂林泽的嘴。
赫敏拉了把林泽，“别闹了，专心看比赛。”
球场上，临危受命的纳威十分地紧张——大半个球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因为所有的球员都飞起来了，只剩他还在地面上。
裁判员霍琦夫人不得不降下自己的扫帚，“隆巴顿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纳威擦了擦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猛一蹬地面，飞到了半空中。
“太突然了，纳威还没准备好。”林泽说。
赫敏也看见了。
“他和球队一起训练了大半年。”她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伍德说他可以的。”
看台上响起一阵欢呼。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球员们在阳光下排成两队。霍琦夫人的哨声还没响，但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罗恩从后面探过头来：“纳威在发抖。”
林泽看了一眼。纳威握着扫帚的手确实在抖。
赫敏站起来，把双手拢在嘴边。
“纳威！”
那声音很尖，穿透了看台上的喧闹。纳威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赫敏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又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声盖住了。
罗恩也跟着喊：“上啊纳威！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纳威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点头的动作很小，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了。
十四把扫帚同时动了起来。鬼飞球被抛出去，比赛开始了。
林泽靠在椅背上，目光跟着那些飞驰的身影移动。赫敏坐在他旁边，手里没拿书，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最近怎么总往卢平那儿跑？”
赫敏的声音忽然响起，音量不高，正好能让他听见。
林泽回头，盯着小姑娘故作平静的侧脸。
他没说话，赫敏的脸先红了。
风从看台上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
她转过头，看了林泽一眼，满含担忧地一眼，又立马转了回去。
“我们一起上课，有些交流很正常。”
林泽平静回答。
这个回答很合理。卢平每个月有几天要消失，都是林泽代课，商量课程安排再正常不过。
赫敏“嗯”了一声。
然后她没再问了。
林泽的视线继续跟着球场上的人影移动。
哈利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甩开拉文克劳的追球手，金妮接到鬼飞球，传给安吉利娜——
但他知道赫敏还在看他。
那个目光落在他侧脸上，没有移开。
他又转过头。
赫敏已经收回视线，正看着球场。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睫毛微微垂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泽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没回头。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她伸手拢了拢，动作很轻。
林泽把目光移回球场。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格兰芬多进球了。安吉利娜在拉文克劳的球门前挥了挥拳头，金妮从她身边飞过，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