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没有动。
他应该上前的。应该告诉克里维先生，他能保护好科林，霍格沃茨很安全，那些摄魂怪不会再靠近。
可他脑子里全是另一幅画面。
科林躺在废墟里。不是现在这个活蹦乱跳、举着相机到处拍的科林，是长大的科林。灰头土脸，眼睛闭着，胸口没有起伏。
林泽闭了闭眼。
那些已知的麻烦他都能解决。蛇怪，洛哈特，伏地魔，一个一个排着队来，他一个一个按下去。
可未知的呢？
如果有一天，他亲手把科林冰冷的身体送回惠特比镇，送到克里维先生面前——他该怎么开口？
“林泽？”
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握着他的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你脸色好白……是摄魂怪的影响吗？”
林泽摇头。
“我只是觉得，”他说，声音有点干，“克里维先生说得有道理。也许……回家对科林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胡话？”哈利急了，“科林那么喜欢魔法，他适合霍格沃茨。”
林泽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起一年级时那个追着哈利跑的科林，想起二年级走廊上红着眼眶说“我怕他觉得我在利用他”的科林，想起刚才缩在父亲身后脸色惨白的科林。
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我想我并不适合做一个领袖。”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很轻，“我讨厌流血，讨厌牺牲。我希望所有的好人都能好好的，活着，笑着，过完一辈子。”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我与你的意见恰恰相反，桑伍德先生。”
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看着他，笑容真诚。
“我认为善良才是一个伟大领袖最应该具备的良好品格。”
林泽苦笑，“可我的能力还配不上我的愿景。”
“别太着急了，孩子。”邓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像把什么东西压进去了，“这里还有一个老家伙站着呢。”
他大踏步向克里维先生走去。
“戴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邓布利多朝克里维先生伸出了手。
“您好，校长先生。”克里维先生忙与他握手。
“首先，我要为刚才摄魂怪的袭击向你说声抱歉，”邓布利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魔法部违背了和我的约定，这件事稍后我会去信质询福吉。”
克里维先生有些紧张，他没和大人物打过交道。
邓布利多接着说。
“其次，克里维先生，觉醒的魔法天赋就像一股汹涌的河水，需要正确的渠道来疏导。霍格沃茨正是教导年轻巫师控制这股力量、避免它伤及自身或他人的地方。
离开这份教导，失控的魔力——我们称之为魔力暴动——对科林本人和周围的人，都将构成巨大的风险。”
克里维先生转头看向科林，他没想到不学魔法也有危险。
“最后，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向您承诺，如果科林·克里维同学在这所学校遭遇了致命的风险，那一定发生在我死之后。”
邓布利多略弯腰，让视线与克里维先生平齐，紧盯着他的双眼。
克里维先生有些局促，他看看满脸渴求的科林，又看看眼都不眨的白胡子校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科林兴奋地跳了起来。
克里维先生扭头望向林泽，眼神软弱中带些乞求，他的话没说出口，但林泽知道他在说——帮我照顾他。
林泽点头。
这是男人的承诺。
“对了，教授。”林泽取出克里维先生之前递给他的那个盒子，“科林的父亲给您带了礼物。”
他把盒子递给邓布利多。
递出的瞬间，他的食指在盒盖上点了两下。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邓布利多接过，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双蓝眼睛眯了一下，几不可见。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他说，把盒子收进袍子里。
“晚点来我办公室喝茶，小林泽。”他眨了眨眼，“带上你的魔杖。”
林泽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校长办公室。
林泽推门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那盒巧克力放在办公桌上，还没拆开。
“坐。”
林泽在沙发上坐下。
邓布利多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那盒巧克力。
“你怀疑它有问题。”
“暑假科林家那次，克里维先生给我们带过饼干。”林泽说，“用旧报纸包着，外面系了根麻绳。他说家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