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已经传开了。洛哈特教授被停职调查，真正的埃莉诺·万斯在校医院休养。至于那个假扮者是谁、去了哪里，官方没有公布细节。
但秘密是流言最好的温床。
“听说假扮埃莉诺的人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变态？”罗恩把一块土豆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混进来的？”
“复方汤剂。”赫敏说，脸色很不好看，“只要拿到真埃莉诺的头发，谁都可以变成她的样子。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他是冲着林泽来的。”哈利看了林泽一眼。
林泽没有否认。
他低头对付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言不发。
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没被他怎么样吧？斯莱特林那边的消息，克拉布和高尔前几天到处嚷嚷屁股疼。”
林泽嘴里的牛奶一下子喷的满桌都是，“我必须在此郑重声明，那老头从头到尾没碰到过我。”
赫敏看着林泽，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盘南瓜馅饼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低头继续切自己的牛排，叉子在盘子里轻轻磕了一下。
金妮和克莱尔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金妮的脸色也不太好，她时不时抬头看林泽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克莱尔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她的动作很慢，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她会抬头，看一眼林泽的方向，但很快就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泽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沉淀了很久的情绪，被今天的事重新翻了出来。
科林也在不远处，他手里还攥着那台老式相机，但今天没有到处拍照。他坐在那里，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人群，眼神有些茫然。
林泽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科林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很轻的一个动作，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也没事”。
林泽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对了，”哈利忽然想起什么，“洛哈特教授呢？他真的……”
“停职了。”罗恩抢着说，“我听说麦格教授亲自审问的他，他什么都招了。那些书里的故事全是偷来的，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冒险经历，然后他用遗忘咒把那些人抹掉，把故事据为己有。”
“天啊。”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而且他之前还打算对林泽用遗忘咒。”罗恩压低声音，“结果被林泽轻松用一个障碍咒挂墙上去了。”
赫敏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弗雷德说的。”罗恩理直气壮，“他从珀西那里听说的。珀西是级长，他参与了一些后续处理，这算得上是他最有用的一次了。”
下午，林泽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羊皮纸。他看到林泽进来，放下手里的羽毛笔，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坐吧，小林泽。”
林泽在沙发上坐下，等着他开口。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吉德罗那边，已经基本查清楚了。他确实对那些真正的冒险者使用了遗忘咒，偷走了他们的经历。总共有十几个人，遍布欧洲各地。”
林泽点了点头，没说话。
“魔法部会接手这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他会被送去阿兹卡班，或者至少是圣芒戈的封闭病房。具体怎么处理，要看后续调查的结果。”
“嗯。”
邓布利多看着他，忽然问：“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林泽想了想，说：“教授，我并不是受害人，无法评价他的结局。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承担后果。”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
林泽抬头看他。
“吉德罗被停职了，黑魔法防御课暂时没有老师。”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在想，也许可以找一个临时代课的老师。”
林泽眨了眨眼，假装没有听懂，“教授，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坩埚还架在火上。”
“两个月。”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就这两个月。你不需要教什么太深的内容，带着他们复习一下这一年学过的咒语，或者讲讲你对付蛇怪的经历——当然，不能说得太详细。”
林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教授，我才二年级。”
“我知道。”
“学生里有人今年十七岁了。”
“我也知道。”
“我可管不住他们。”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那你可就低估自己了。据我所知，你在学生里的声望，比某些教授还高。”
林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