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闹钟，不需要别人叫醒——这是他入学六年养成的习惯。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城堡还笼罩在晨雾中，走廊上静悄悄的，连画像都在打瞌睡。
珀西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宿舍里其他几个人还在呼呼大睡——伍德的床上一团乱，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尾。
珀西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他穿上校袍，对着镜子仔细系好领带，把级长徽章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银色的徽章在晨光里闪了闪，他抬手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正对着镜子。
完美。
六点四十五分，珀西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门口。
胖夫人嘟囔了一句什么，转动着打开了通道。
珀西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六点五十五分，巡查三楼走廊；
七点半，礼堂早餐（顺便检查低年级学生用餐纪律）；
八点十五分，协助弗立维教授布置魔咒课教室；
九点，上课；
中午，级长会议；
下午，巡查魁地奇球场（确保没有低年级学生在训练时间之外偷偷溜进去）；
傍晚，图书馆值勤；
晚上，统计各学院本周扣分加分情况，赶在周五前提交给麦格教授。
他把行程表在心里过了一遍，迈步走出公共休息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幅画像在低声聊天。珀西的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三楼，空无一人。
四楼，空无一人。
五楼——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上他。
“对、对不起！”男生慌忙刹住脚步，怀里抱着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珀西弯腰帮他捡书，目光扫过封面——《高级变形术实践》《古代魔文入门》《级长如何树立威信》——
他的动作顿了顿。
“三年级的？”他问。
“二年级。”男生小声说。
珀西把书递还给他，语气平和但带着点说教的意味：“二年级就开始看《高级变形术》，很有上进心。不过——”他顿了顿，“这个时间在走廊上跑，不太合适。”
男生红着脸点头。
“下次注意。”珀西说。
男生抱着书一溜烟跑了。
珀西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级长徽章。
他挺了挺背，继续往前走。
七点半，礼堂。
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珀西端着餐盘坐到格兰芬多长桌的级长专属位置，一边往面包上抹果酱，一边扫视四周。
低年级那边——赫敏·格兰杰正用标准的姿势切着牛排，动作规范得可以印在礼仪教科书上。她旁边的一年级女生偷偷学着她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手腕不那么僵硬。
珀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
罗恩和哈利又在喝那种白花花的粥，筷子用得比昨天顺溜了一点。金妮在和那个新来的克莱尔说笑，笑得有点大声——
珀西记了一笔：金妮·韦斯莱，用餐时喧哗。
但想了想，他又把那笔划掉了。
八点整，珀西准时出现在魔咒课教室门口。
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堆教具中间，努力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教材。珀西快步走过去，伸手帮他拿下来。
“啊，谢谢你，韦斯莱先生！”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说，“你总是这么准时。”
珀西点点头，开始帮忙布置教室——把羽毛笔和羊皮纸按座位摆好，检查每张桌子上的咒语教材，把几盆快要蔫了的魔法植物搬到窗台上晒太阳。
弗立维教授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赞许。
“韦斯莱先生，”他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留校？”
珀西的手顿了顿。
“留校？”
“当助教，或者——”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也许几年后，霍格沃茨会需要一个新的魔咒课教授呢。”
珀西愣了会儿。
然后他继续摆弄羽毛笔，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会考虑的，教授。”
只是他的手，把羽毛笔摆得比刚才更整齐了。
中午，级长会议室。
拉文克劳的女级长佩内洛正在发言，语速很快，手里的记录本翻得哗哗响。珀西坐在对面，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然后是费尔奇先生的投诉，他说最近有几个学生在走廊上玩飞镖，打碎了一幅画像的鼻子——”
“赫奇帕奇的。”斯莱特林的级长马库斯懒洋洋地插嘴，“我看见过，两个赫奇帕奇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