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成功配置出了石化咒的解咒药剂，救醒了纳威、费尔奇、洛丽丝夫人和盖亚。
林泽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去了校医院。
病房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盖亚的头顶和身侧。
盖亚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灰蓝色的小脸。他的眼睛睁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泽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双眼睛立刻转了过来。
“林泽！”
盖亚的声音比平时虚弱得多。
他挣扎想坐起来，被林泽一把按住了。
“别动。”林泽在他床边坐下，“刚醒就别折腾。”
盖亚乖乖躺回去，只盯着林泽看，眼睛眨也不眨。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开口：
“林泽，盖亚闯祸了吗？”
林泽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盖亚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可能是“我怎么了”，可能是“蛇怪抓住了吗”，甚至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呢”。
但唯独没想到这一句。
“没有。”林泽说，“盖亚做得很好，非常非常好。”
盖亚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对不起，林泽。”他的声音更小了，“盖亚没能完成任务，让那条大蛇跑出来了。”
林泽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病床上待了那么久，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却是自责和道歉。
“不是你的错。”林泽说，“是我和邓布利多把你卷进来的。”
盖亚摇摇头：“盖亚愿意的。能为林泽和邓布利多教授做事，是盖亚的荣幸。”
林泽沉默了，也许有好几秒，也许更长。
“盖亚，”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不做家养小精灵？”
盖亚愣住了。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困惑。
“不做家养小精灵？”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盖亚就是家养小精灵啊。”
“我是说，”林泽斟酌着词句，“你有没有想过，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不是为谁服务，只是……为你自己。”
盖亚盯着他看了很久。
接着他嘴角弯了弯，那张灰蓝色的小脸上绽开一点笑意。
“林泽真奇怪。”他说，“盖亚想做的事，就是让林泽开心呀。这不行吗？”
林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他说，“你说了算。”
盖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林泽，那条大蛇……真的死了吗？”
“死了。”
“是林泽杀的吗？”
“算是吧。”林泽顿了顿，“赫敏也帮了大忙。”
“林泽真厉害。”他说，“盖亚就知道林泽一定可以的。”
林泽看着他，想得却是，盖亚比他见过的所有巫师都简单，也比他见过的所有巫师都复杂。
“好好休息。”他站起来，“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林泽要走了吗？”
“嗯，还有事。”
“那……林泽下次来的时候，能给盖亚带一张你的照片吗？”
林泽有些意外：“你要照片干嘛？”
盖亚低下头，声音更小了：“盖亚被石化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盖亚害怕……怕醒来的时候，林泽不在了。”
林泽歪头，看了盖亚很久，然后笑了。
“好。但我不会消失。”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盖亚还躺在那里，眼睛追着他，眨也不眨。
“盖亚要一直好好保护自己，”林泽说，“才能每天都见到我。”
盖亚用力点头。
被子底下，那只小手攥住了床单。
图书馆里，林泽面前摊着好几本关于幻身咒的书。
赫敏坐在他对面，正埋头写魔药课论文。她写一会儿就抬头看林泽一眼，写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眼，终于忍不住问：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翻这些书，到底在找什么？”
“一些学术研究，比如开发一个反幻身咒。”林泽给了赫敏一个大大的微笑。
赫敏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能破解幻身咒的方法。”林泽翻了一页，“幻身咒的原理是扭曲光线和魔力波动，让人看不见施咒者。如果能制造一种魔力波动，专门干扰这种扭曲……”
“那你直接施一个范围咒语不就行了？”赫敏打断他，“像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万流入海’。”
“范围咒语动静太大。”林泽摇摇头，“而且对方一跑，你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