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但没完。
那双眼睛盯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他和蛇怪之间。魔力在急速消耗，每一秒都像被抽走一大碗水。
‘这是……什么？’
蛇怪的头微微偏了偏，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它的凝视不再是单向的屠杀，而是变成了一场角力——它的死亡之力在向前推进，林泽的魔力在向后抵抗。两者撞在一起，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林泽的身体在颤抖。魔力消耗太快了，快到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抽干。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哈利和赫敏，虽然他们都闭着眼，但一旦他倒下，他们在没有福克斯的情况下面对蛇怪无疑是自寻死路。
视野右上角。
【任务完成：寻找消失的汤姆·里德尔】
【检测到宿主魔力已自然提升至Lv3，任务奖励自动转换】
【魔力总量 Lv3 → Lv4】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体内涌起，不是突破时的激荡，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林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不但没有枯竭，反而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凝实。那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加固，甚至隐隐向前推进了一寸。
蛇怪发出愤怒的嘶吼，它的眼睛更亮了，死亡之力更强了。
僵持。
林泽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能动，一个咒语也发不出。所有的魔力都被调去对抗蛇怪的凝视，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身后传来哈利的低语：“林泽……怎么了？”
“别睁眼。”林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魔力还在消耗，虽然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总有用尽的时候。
就在这时——
一道红光从侧面射来。
那光很细，很准，像一支利箭，直直地刺向蛇怪的眼睛。
蛇怪来不及躲避。红光正中它的左眼，炸开一团血雾。
“嘶——！”
蛇怪发出刺耳的惨叫，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那道致命的凝视终于从林泽身上移开。
林泽踉跄了一步，大口喘气。他回头——赫敏还站在原地，双眼紧闭，但魔杖举得笔直。她的嘴唇在发抖，握着魔杖的手却稳得惊人。
“我……我感觉到你的身子在抖，”赫敏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需要帮忙……我睁开了一下眼睛，瞄准了那个方向……”
她没说下去。睁开那一下眼睛，她可能已经看到了蛇怪的轮廓。只那一眼，她冒了死在当场的风险。
林泽没有时间感动。
蛇怪还在挣扎，那只受伤的眼睛流出黑色的血液，但它还有另一只眼睛。它疯狂地甩动头颅，试图再次锁定目标。
林泽深吸一口气，魔力在体内重新流转。Lv4的魔力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刚才的消耗虽然大，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力。
“该结束了。”林泽说。
他挥动魔杖，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从杖尖涌出——那是他改良的无光之咒，没有颜色，没有轨迹，只有毁灭。
蛇怪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轰然倒下。
巨大的尸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石室里安静了。
林泽站在原地，盯着蛇怪的尸体，过了好几秒才确认它真的死了。他收起魔杖，转身看向赫敏。
赫敏还闭着眼，脸上的表情紧张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可以睁眼了。”林泽说。
赫敏睁开眼，眼眶通红。她看着林泽，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谢。”林泽说。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身后，哈利也摘下了眼罩。他看着地上的蛇怪，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远处，金妮和克莱尔还站在雕像下方，一动不动。她们的眼神依然空洞，但蛇怪死后，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一些。金妮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要倒下。
“金妮！”哈利喊了声。
林泽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汤姆·里德尔的幻影上——那个少年还站在那里，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
“有意思，”里德尔换了个语气，“现在你有资格和我合作了。”
“早说啊，弟弟。”林泽走向蛇怪，去取它的蛇牙。
“等，等一下。”里德尔操纵克莱尔和金妮用魔杖指向林泽。
“除你武器。”哈利和赫敏同时喊出来，克莱尔和金妮的魔杖飞起，落入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