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个剧本我见过
    月亮已经悄悄升起,昏黄的路灯照映着前路,林泽跟着手中的银线走在前方,身后是绷着张脸的斯内普。

    转过几个街角后,林泽在一个面包店门口停了下来,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隔着一条马路的药店里,傍晚遇到的那个小姑娘正拉着店员的手求情,“求求您了,先生,这个钱袋里一定有钱的,我只想问您换一盒左卡尼汀,我妈妈真的很需要它。”

    那个青年店员用力甩手,“离开这儿,小叫花子,我们这儿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更何况你这个钱袋甚至都打不开。”他把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钱袋扔回给小女孩,补了一句,“没人能救得了你母亲,就像也没人救我母亲一样,还回去吧,被抓住你就惨了。”

    “不会的,我一定可以救她。”小姑娘抓着钱袋,跌跌撞撞跑进不远处另一个名为南安普顿药房的小药店。

    “给自己的钱袋也施咒吗?太坏了您也。”林泽吃惊地转身看向斯内普。

    “必要的措施,小子,这是我假期里给你上的第一课。”斯内普冷冷回答。

    他们穿过马路,来到了南安普顿药房的门口,药房招牌有些年头了,木质边框的漆皮裂开细密的纹路,烫金的店名也蒙着一层灰翳,个别字母的笔画边缘已开始剥落,显得模糊不清。招牌的支架生了锈,风一吹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在巴士上听过这个药房名字,教授,难道他是您宿命中的对手吗?”林泽打趣斯内普道。

    “只是因为镇子太小而已。”斯内普表情不变。

    橱窗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海报,日期还是很久以前的,边角卷起,落满了灰尘,使得店内的景象更加模糊,透过玻璃门,他们看到小姑娘正在秃顶的胖老板面前展示着如何扯开那个无法打开的钱袋。

    “巴塞洛缪先生,它只换一盒左卡尼汀,医生说有了这药,我妈妈就能好起来的。”小姑娘试了半天没能成功,只能低声央求对方。

    胖老板走出柜台,把手伸向小姑娘,“好了,克莱尔,我说过的,不必去偷东西换什么,只要你愿意……”

    轰的一声,药店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克莱尔和巴塞洛缪都吓了一个激灵,他们转头望去。

    穿着风衣的斯内普神情冷峻,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口,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药房老板巴塞洛缪,身边T恤配衬衫的林泽为他不说话的教授配着旁白,“晚上好,巴塞洛缪先生,考虑到接下去的内容可能少儿不宜,所以我们提前打断了。”

    “你们来干什么?”巴塞洛缪大声喊着。

    他身边的克莱尔紧咬嘴唇,握着钱袋紧盯林泽二人,一言不发地悄悄往后退去。

    “我们是那位小姑娘——是克莱儿小姐是吧——手中钱袋的失主。”林泽笑眯眯地解释。

    巴塞洛缪的神情看着比克莱尔更紧张,他摆在身后的左手暗中示意克莱尔从后门走,自己却正面迎向斯内普和林泽,“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从我的店离开,立刻,马上。”

    克莱尔趁二人被巴塞洛缪缠住,飞快地跑向药店后门。

    “教授,大块头就交给你了,我去追她,不过还请时刻牢记杀人是犯法的。”林泽错步跟上了克莱尔,又对巴塞洛缪说,“我劝您坚持和平对话,跟我一起来的这家伙不但长得像黑社会,而且今天憋了一天的火气无处发泄。”

    巴塞罗谬把衬衣塞进裤子里,“巴士上我也有笔账还没找他算呢!”

    从药房后门离开的最后一眼,林泽看到的是斯内普从容地关上了药房正门,转身直面二百多斤的巴塞。

    前方的克莱尔没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巴塞稍一耽搁的功夫她就跑得没影了。小镇的街巷又错综复杂,林泽靠着手中的追踪银线才勉强没有跟丢。

    那根银线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像一条有生命的蛛丝,牵引他在迷宫般的巷弄中穿行。银线最终消失在车轮巷尽头——一栋被当地人称为“船匠小屋”的倾斜花岗岩房子前。

    眼前的景象比预想的更荒凉。院落的篱笆早已坍塌,与山坡的野蔷薇纠缠在一起。那块深色石板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上面有用白色粉笔画的一只歪歪扭扭的海鸥,翅膀却画得出奇的大,几乎要飞出石板的边界。

    门虚掩着。

    林泽轻轻推门,生锈的铰链发出漫长而痛苦的呻吟。屋内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潮湿的石墙、熬煮的廉价草药、陈旧床单,以及某种更深层东西混合的味道。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厨房里一盏用绳子垂吊下来的裸灯泡,钨丝发出昏黄的光,在布满水渍的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的目光首先被客厅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吸引。床上的女人很瘦,薄毯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正静静望着门口的方向——那是玛格丽特·菲尔德,克莱尔的母亲。窗台上的小陶盆里,麝香兰在昏暗中开着不起眼的蓝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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